29. 未果
“唰”地一下,宋寐冲了出去,还不忘把书房门“砰”地关上,看起来不像是个病人,像是要随时报名参军的。
“你搞什么?”宋宥把东西放在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宋寐严阵以待地盯着他:“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宋宥听他这口气就不乐意了,说完还要瞪他两眼。
“死不了。”
宋宥不客气地“呵”一声。
宋寐还记挂着里头的电脑和电脑里头的人,眼神不断地往书房瞟,宋宥就一边拆带的白粥一边狐疑地看他。
“看什么,房间里头有鬼啊。”他不满道,“过来把粥喝了,天天饭也不知道你怎么吃的。”
宋寐从前在家住时那作息就不健康,自从他搬出来独居,宋宥这个当哥的就免不了担心,生怕他把这日子过死了。
他走过去想把粥端回房间,不想听见宋宥唠叨他,结果马上就被拦了。
宋宥伸出手就要探他额头,宋寐就往后一躲不让他碰。
“别逼我骂你啊。”他道。
宋寐不饶人,立刻反问:“你现在就没骂吗。”
按宋宥平时的脾气来说,这话一出来他就要暴揍亲弟了,但又看宋寐烧得眼神迷离,一脸病容,硬生生地把火按回去了。
“吃药几个小时了,感觉还行吗?”宋宥不耐烦地抱臂,腰还靠着桌角道。
宋寐看他态度缓和也是给台阶就下,但又不动声色地赶人:“忘了,还行,不用担心。”
宋宥:“感冒拖成发烧够有你的,到底几天能好。”
宋寐摩挲着塑料盒的边,真的在认真思考几天能好,或者说是在思考再翘几天班。
不超过十秒他就道:“两天?”
宋宥沉默了两秒就怼他:“你是打算把这个星期都翘了吗?不用说了,直接扣一个星期工资。”
掌管他工资大权的宋宥降下了审判,等待宋寐的陈词或狡辩。结果宋寐没有一点异议,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宥傻了,换以前他还会狡辩自己是因为什么才请假的啊?不会发烧真烧傻了吧。
想到这,他就要再去摸宋寐额头,其实更想立刻把他拉去医院来个全面检查,然后宋寐又一躲,就是不让他碰。
见他抗拒成这样,又一脸不耐,宋宥识时务地收回手,看了眼时间就开始叮嘱:“假我给你批了,工资按规定扣,赶紧吃了药恢复好,公司忙得很。”
一直以来,宋宥对这个弟弟多多少少有点恨铁不成钢,但确实拿他没什么办法,最大的期望就是宋寐别成了个废物,因此总是抓着他不放,管教不停。
但弟弟毕竟也不是小孩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总归得放手,点到为止就足够了。
宋宥今天来这就是想看宋寐到底有没有事,但从进门到现在,他看起来还挺有精气神的,从书房冲出来的速度都很快。
他把带来的东西一一交代好,然后就要告辞了。
宋寐见他终于要滚人,殷勤地把哥哥送到门口,等待他滚蛋之后回去看易笺的情况,看自己到底会不会完蛋。
宋宥走到门口,最后说了一句:“玩电脑适度点,生病就别玩了。”
宋寐:“…………”关你什么事。
大门关上,宋寐也顾不上什么粥不粥的了,拉开书房门,蹿回座位上看情况。
易笺正带着人清小怪,麦里就只有戏鲸和一线牵在闲聊。
“我这都入秋了,还这么热,出门都要成人干了。”戏鲸在那里叨叨。
“你搁哪的,南方人啊?”一线牵问道。
没等戏鲸应声,宋寐就开口道:“我刚刚……有点事。”
易笺听见他的声音道:“怎么了?听见你那动静还挺大。”
宋寐蹿出门的时候,易笺还是隐约听见了一声人名,但也听不清楚,紧接着就是乒哩乓啷的噪音。
“我……我哥来了。”宋寐试探着回答了,“……没听见什么吧?”
还挺注重隐私?易笺想。
“没啊,就是突然邦一声有点吓人。”戏鲸插嘴。
宋寐不想听他的话,只想听易笺的,就又问:“真的没听见?”
“没。”易笺清完一波小怪,抽空回道。
宋寐这下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长长舒出一口气,结果麦里又是噪声。
“谁的麦这么炸,还有风声?”山月来了一句。
逆荀:“不是我啊。”
一线牵:“也不是我。”
戏鲸嘈道:“谁对着麦吹气了。”
这帮人就知道闲聊扯皮,易笺看不下去了:“什么有的没的,过来干活了,不开挂机还在这里扯犊子。”
制造噪音的宋寐没出声,默默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自动挂机键。
“你哥不是来了吗,不去跟他一起还这里玩?”易笺突然道。
刚刚就说宋寐家里没人照顾他,这下来人了,易笺还惊奇他怎么还能在这里安心打游戏。
“他走了。”因为宋宥差点就出事了,宋寐不想提,打算敷衍过去。
易笺看了眼时间,从那么大的动静声出现到现在,只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就过来走个过场的吗?
他不禁疑惑:“怎么这么快?”
宋寐顿住,老实道:“赶出去的。”
虽然不太明显,但是他哥还是能看出来他在赶人,所以宋寐说出这个结论时脸不红心不跳的。
所有人:“……”你还挺理直气壮。
戏鲸幽幽道:“那你哥还挺善解人意,说滚就滚的。”
一直没出声的听听道“原来你们城里人管这个叫善解人意啊。”
听听平等地怼所有人,反正她是一点都不会给宋寐留脸面的,该吐槽的吐槽,该暗贬的暗贬。
有了听听这出,其他人也不惧宋寐从前那冷若冰霜,周身气场冷死个人的形象了,纷纷开起玩笑来。
然而宋寐完全不在意,只听易笺的话。
“还能这样的?”易笺好笑于他说赶走时理所当然的语气。
“嗯,反正他也看不顺眼我,我也看不顺眼他。”他道。
刚刚还想转移话题,现在看见易笺对他有了点好奇心就彻底不演了。
但在易笺眼里这话出来的感觉就不一样了,由于宋寐说出口时显得太过稀松平常,再加上一直以来的冷淡语气,真的很像一对互相厌弃的兄弟。
他大学时就见过他室友跟弟弟打电话互骂,还扬言回去就要揍死他。
作为一个没有弟弟,只有妹妹的人,平时根本不交流,不熟悉,没怎么感觉到什么兄友妹恭的他脑补了一场兄弟互殴的戏码。
但这实在太扯了点,易笺把头一摇就把这个想法摇出脑袋去了。
“你跟你哥关系不好?”他又问。
“也没有,挺正常的?”宋寐迟疑道。
毕竟没见过亲哥给亲弟弟套上房贷车贷,还要他上班还债的。
易笺:“……”看来关系真就一般。
“诶诶诶,开boss了。”山月此时呼道。
一线牵:“不慌不慌,该打打该杀杀呗。”
戏鲸:“怕啥,就一小boss,有笺哥寐哥在,分分钟秒好吧。”
听听:“不懂你在紧张什么。”
他们这样显得山月很菜鸡,所以山月选择憋着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