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二喜轻轻拍了拍弟弟,“三喜,你快看!姐姐和哥哥抱起来了!”
大喜扭过头,面露不悦,指正道:“那不是抱,是搀……”
乐橙:“……”
她红了脸,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从齐永一身旁单脚蹦了出来。
齐永一:“……”
他摇摇头,无奈一笑,看着乐橙就这样,既可爱又滑稽地蹦到大喜身旁,一屁股挨着小木凳坐了下来。
大喜指了指课本,“姐姐,这道英语题,我不会做。”
乐橙低头,认真回道:“姐姐看看哈……”
大喜点头,又伸手掏出一本数学题册,“还有数学,也有好几道题不会……”
“数学哪道题不会?”齐永一笑嘻嘻走过来,俯身温声问大喜,“哥哥可以帮你解答。”
大喜一愣,抬头瞅了瞅齐永一,反应很诚实:“哥哥,你看起来不像数学很好的样子。”
原本低头看题的乐橙,瞬间笑出了声。
她不敢大声笑,用手背抵着唇角,肩膀却忍不住轻轻起伏。
齐永一眨了眨眼,瞥了眼笑得脸颊泛红的乐橙。
她的笑点,还是一如既往的低……
大概是觉得齐永一的例子,很有教育意义。
乐橙清了清嗓子,摸了摸大喜的头,认真道:“大喜,姐姐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人是不可貌相的吗?你这样说哥哥,哥哥该多伤心呀。”
齐永一勾了勾唇,“我其实还好……”
“大喜,你别看哥哥长这样子,看着好像不靠谱,”乐橙勾唇,继续语重心长道,“但这个哥哥人还是很好的,偶尔也算很靠谱。”
齐永一眼皮一跳,唇角逐渐上扬,“乐橙,我谢谢你。”
“你看,哥哥多有礼貌。而且这个哥哥数学还是很好的,”乐橙朝大喜眨了眨眼,“大喜不妨给哥哥一个机会?”
“那好吧,我听姐姐的,”大喜转过头,朝齐永一笑了笑,笑意多少有些勉强,“那哥哥你看看,这道题你会不会?”
齐永一高考数学一百四十多分的人,怎能不会做小学题?
却也好脾气地配合,开心坐到大喜身旁,“拿起一旁的笔,这道题其实很简单……”
两人陪着大喜做完题,眼看着天快要黑了,大喜却开始调皮捣蛋,怂恿着三喜,两人一起把小羊从羊圈里牵了出来。
齐永一正认真帮大喜检查对错呢,二喜突然笑嘻嘻地拍了拍他后背。
齐永一回头,看到一只毛茸茸、黑漆漆的小动物,正努力往他怀里拱。
“这,这是什么……”齐永一从木凳上跳了起来,一下蹿出去好几步远。
三个娃娃同时愣了,和乐橙一起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个子很高的哥哥,到底怎么了……
乐橙这才想起,齐永一是怕羊的。
十岁那年,乐橙带齐永一去奶奶家玩,奶奶家养了只黑白花的母山羊,羊角又锋利又长。
那天也不知怎么了,齐永一原本在小院里老老实实坐着,栓山羊的绳子却突然松了,那母山羊脾气大得很,突然自由了,便想要报复发泄,直接相中了坐在梨树下的齐永一。
是的,乐橙和齐永一都记得那天。
那天太阳大大的,秋风吹在人身上凉爽又惬意,齐永一记得那只母山羊也大大的,跑起来气势足得很……
乐橙捧着小苹果出来的时候,齐永一已经被羊追得满院跑第五圈了。
“乐橙!救救我!”齐永一边跑,一边哭,像遇到世界末日了一样,“你家羊……它疯了!”
乐橙也慌了,傻里傻气地喊:“齐永一,你这样跑,会累死的!”
两个孩子一块儿哭。
乐橙当时也懵了,一心想着如果齐永一受伤了,她自己得多伤心啊……
干脆一咬牙,心一横,直接捧着怀里的小苹果,去拦那头山羊。
那畜生哪里知道她还是个孩子?没有半分退缩和心疼,直接甩着头撞到乐橙小小的身躯上,把孩子撞飞了好几米远……
齐永一“啊”的一声惨叫。
眼见着乐橙满怀的小苹果像抛物线似的甩向天空,最后竟和乐橙一起,重重摔在了地上。
乐橙摔下来的时候还知道抱头,眉骨却蹭到一旁的台阶角上,眉尾的位置磕破了一个大口子……
齐永一“哇”的一声大哭,跌跌撞撞跑上前,双膝跪地,抱住了摔迷糊的乐橙,“乐橙,你不要死!你不要死!”眼泪都滴到了乐橙的脸上。
乐橙却没哭,大概是摔懵了,却还记得给齐永一擦眼泪,虚弱地建议:“齐永一,你快跑,被羊顶到就不好了。”
齐永一这才想起山羊的事,扭头慌忙朝四周看了眼,眼泪又吧嗒吧嗒落下来,“乐橙,山羊正吃你的小苹果呢,它不会撞我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乐橙虚弱地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乐橙,你别死,你别死……”齐永一抱着小小的乐橙,嚎啕大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大人们听到哭声,从家里跑了出来。
那天是周末,乐橙爸爸在家,看到乐橙眉尾流着血,抬手便要打齐永一,被乐橙妈妈一把拦住。
“孩子还小,你这是做什么!”
“要不是这个小畜生!乐橙也不会摔成这样!”乐橙爸爸瞪着眼睛,像要把齐永一活吞了似的。
“你骂谁小畜生呢?”乐橙妈妈狠狠把男人一推,“姓乐的!你别不分青红皂白!若不是你妈养的那头畜生,挣脱绳子自己跑了,乐橙现在会受伤吗?平时没见你多关心乐橙,如今甩锅欺负别人家孩子,你倒还有理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的孩子!”乐橙爸爸冷冷一哼,将话题扯向了别处,“你和这小畜生的爸爸,是打小的青梅竹马!”
“乐东升,你别无理取闹!你这怀疑别人的癖好何时能改?”乐橙妈妈的声调高了几分,伸手往男人鼻尖一指,“乐东升,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没共同语言么?因为你是个不可理喻的混蛋!”
夫妻俩站在院子里,谁也不谦让谁,谁也没顾得上乐橙的死活,只有齐永一将小小的乐橙抱在怀里,低低地啜泣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橙奶奶从菜园里赶回来了。
老太太没搭理争吵的夫妻,一手将小小的乐橙抱在怀里,一手牵起哭成泪人的齐永一,抬眼冷冷瞅了两口子一眼,“这事是我的错,早该换个更粗更紧的绳子,等明天我就给那畜生宰了,给乐橙补身子!你们回自己屋吧,这俩孩子,我来管!”
说罢,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乐橙奶奶给齐永一泡了碗芝麻糊,黑芝麻的香气飘了满屋,齐永一却一口也吃不下,守在炕前,望着躺在炕上的乐橙掉眼泪。
过了一刻钟,乐橙睁了睁眼,只觉得全身散架似的疼,脸上却凉凉的,伸手一摸,是齐永一的小泪花。
“齐永一,你眼睛都哭肿了,”乐橙蹙了蹙眉,抬起酸痛的小手,在男孩的手腕上轻轻握了握,“齐永一,别哭。我们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