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电梯门开又缓缓阖紧,卢阿姨愣在轿厢许久,费了全身气力去理解这句话。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真有嚼劲。
1302室门口,蔺则清拿出备用钥匙,从容旋拧开门,一室柔和光线乍泄。
努努热情迎接,屁股后跟着一走路磕磕绊绊的智障机器人小怪。
一进门,视线巡礼,牢牢锁在随沅身上。客厅墙角,默然伫立着一抹橄榄绿身影,与旁边的霸王蕨绿植完美融合。
踏入暖色,车钥匙被他随手挂在玄关处,手中的购物袋放进厨房,然后洗净双手,他才抱起卖萌的努努。
出来时发现随沅仍面朝墙站立,一动不动。
蔺则清皱眉,走近。
随沅赤脚站在体重秤上,塌着双肩,乌浓长发被抓得宛如鸟窝。蔺则清拂过她乱发,看清了柔美面容写满的不可置信。
“在做什么,cos梅超风面壁思过呢?”他揶揄问。
随沅倏地抬眸看他,那目光像在看一个罪魁祸首。
“你知道我胖了多少斤吗?”她震声。
闻言,蔺则清退后半步,认真打量——睡衣外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依旧瓷白纤细。
她身材出挑,抱在怀里能感受到掌下曲线匀称,纤秾合宜,没有过分瘦弱。
他诚实摇头:“有胖吗?”
随沅冲他竖起三根手指:“三斤六两!”
脚伤的这段期间里,她居然长了快四斤肉!
简直恐怖如斯。
前天舒藜听完她的如实招供,感慨此男手段了得,要她小心诱惑,别哪天被勾上床了还懵头懵脑的。
对此,随沅高举双手发誓,她对蔺则清的男色尚有几分抵抗力,可是喷香美味的三餐,实在难以拒绝啊!
见她纠结,蔺则清笑意渐浓:“今晚牛肉滑蛋吃吗?减脂的。”
内心有小人打架,随沅无言了几秒:“……吃。”
半小时后,随沅坐在餐桌边,怀着满腹的自我唾弃跟罪恶,美滋滋地炫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牛肉滑蛋。蔺则清贴心没放主食,只烤了两片全麦吐司,金黄酥脆。
饭后,随沅要增加运动量,自告奋勇去刷碗。平时厨房挤一个她绰绰有余,如今再添个蔺则清,转身难免磕碰在一起。
往前是台沿,往后便是他的怀里。
随沅故作看了眼窗外天色,委婉说:“天很晚了,你回去路上开车要小心。”
蔺则清越过她在清理流理台,直戳她话中深意:“还没用完就扔?”
”怎么会!“随沅生动着眼眸,“这是心疼你嘛。明天不还要上班么。”
“明天是周六。”蔺则清说。
突然闲下来,原本规律的生活节奏被“软化”,随沅已经出现了星期失忆症。
蔺则清认真说:“你如果真的心疼,可以可怜我,考虑收留我一晚。”
“我这庙太小了,”随沅神色扑闪,“而且你……不觉得我们的进展太快了吗?”
他们现在跟同居有什么区别。
“注意你的措辞,谈恋爱才能说进展。”蔺则清纠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们是什么关系,适用吗?”
地下情人。
脱离正常男女交往秩序之外的关系,自然不适合循序渐进。
对于蔺则清这种善会顺杆爬的男人,随沅有很清晰的认知:留他一次就意味着会被强势入侵,直至彻底失守。
起先她还有所扭捏顾虑,后来想通了。反正已经在一起了,到底谁急色,谁先扒谁衣服还说不准呢。
卧室里的卫生间传来淋浴声。
客厅里开着空调,冷气四溢。
努努叼着它的小黄鸭玩偶在啃弄,小怪在休眠充电,随沅披着薄毯,斜倚沙发看电影。
镜头随着移动的房车驶过隧道,向山林深处而去,很快,几个性格各异的俊男靓女在一处木屋前停下。
蔺则清神色慵倦,裹着一身湿润的热气出来,走到她身边施施然坐下,貌似很有兴趣地问:“这什么电影?”
随沅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林中小屋》。”
2012年的惊悚片了,其实没多恐怖,故事性也算不上太好,但设定很超前新奇,最后结尾更是堪称各类经典惊悚电影名场面大杂烩,随沅更倾向于是黑色喜剧血浆片。
电影大部分场景都在夜间,光线昏暗,这就导致很容易出现黑屏画面。
每每屏幕变暗,便会出现裹得跟蚕蛹似的随沅,以及下半身只着一条浴巾的蔺则清。
随沅微微侧首,看了他一眼。
蔺则清似乎正沉浸于情节中,格外专注,无暇分给她半点眼神。
客厅的大灯关了,只开着立式氛围灯,男人侧脸静陷在柔晕里,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光线映着他半边身体,肌肉线条完美流畅,贲张温暖。
他是不是在浴室里偷偷做俯卧撑了?随沅在心里嘀咕,镇定扭过脸,然而视线却怎么也聚焦不到剧情上。
气氛逐渐凝涩。
耳畔突兀响起问声:“喝吗?”
随沅在走神:“嗯,啊什么?”
蔺则清说:“我是问你喝苏打水还是椰汁?”
“……椰汁吧。”
祛祛燥火。随沅咽了下嗓子。
蔺则清递给她一个椰青,贴心开了口,插上吸管。
随沅接过,道谢。
然而她抱着椰子,只是咬着吸管,恍惚发怔,半天也没吸上一口。
饱暖思淫|欲,果然诚不欺人。
细数,随沅共见过他两次赤着上身。一次是隔着手机屏幕,等事后再想翻看时,照片已经被她删了。另一次是沪市那晚,瞎子摸象似的,摸了个七七八八。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电影进度条过半。
当脑海中纷乱杂念终于消散时,小拇指却倏地爬上细微触感,有些酥麻。随沅心尖一颤,低了低视线,眼睛霎时被烫了下。男人骨节修长的手指,宛如攀爬的藤条枝蔓,勾上了她的手。
藏掖的心思昭然若揭。
随沅触电似的收手,妄图佯装不察。
吐息纳气,定心凝力。
控制,控制,再控制。
很可惜,随沅没控制住。
饮食男女,生理上的喜欢是戒不掉的。
她撑着沙发,身体越过去,用力拉下蔺则清的脖子,吻住他嘴唇。
太过突然,蔺则清一副茫然无措模样,被她撞得腰背向后栽去,唇却张开,迎上这个吻。
“你是不是屡试不爽?用这幅做派故意撩我三次了!”呼吸交缠间,随沅脸颊发烫,吐槽他。
蔺则清嘴角勾起,带着得逞的笑:“所以,还奏效吗?”
事实证明,非常有效。
随沅掐住他脸,凶巴巴地咬上去:“下次没有允许不准脱,让我来。”
柔软润泽的唇珠碾在他嘴角,蔺则清喉结滚动,喉间溢出声低笑。
随沅总责怪他搞直球突击,蔺则清心里暗自好笑,她的发言同样很跳脱直白,热烈得人猝不及防。
果然,他们天生般配。
下一秒,随沅腰肢被扣紧。
蔺则清将人扣向自己,抱坐到怀里。
他喜欢拥抱,特别是面对面的姿势,能清楚观察到——她脸上因他流露出的迷恋与喜爱。
两人抱在一起,严丝合缝,手都不算老实。蔺则清一手掌心固着她,另只手沿着凸起的蝴蝶骨抚摩。随沅身上一点锻炼痕迹都没有,柔腴软腻到让他爱不释手。
蔺则清眸色深深:“你想要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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