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鸟魂……还能交换吗??
温绒快速进屋,从书架上拿下几本厚厚的“砖头书”。
心跳、体温维持,但对外界刺激完全没有反应,通常说明大脑皮层已经严重受抑制。
虽然在她从业生涯中并没有遇到过,但书上写了类似的疾病。
重度代谢性脑病,长时间不吃、嗉囊积食发酵、脂肪肝,毒素或者低血糖等都有可能直接压制大脑。还有可能是严重感染败血症晚期。
温绒越看越心惊,立刻冲进观察室。
她将一间空的保温箱提出来,设置保温28℃,从储物柜中拿出一条小小的加热垫,盖上一半的笼子。
这玩意儿可不轻,等温绒摇摇摆摆地搬出来时,桌上这只昏迷不醒的小鹦鹉突然又不见了!
平常在这里到处乱飞乱蹦的鹦鹉有很多,因此特意改造了许多装饰与家具,为的就是好抓那些小调皮鬼回笼。
没有隐秘的角落,没有犄角旮旯,找出来本应很容易,但却哪里也没有。
温绒头大,从开门起就总觉得奇奇怪怪。
她挠着脑袋走到另一间房间,却在经过卫生间时,头顶的这个小玄突然叫唤了一声。
温绒停步,倒步子回头,侧头一看——
那镜子前的置物篮上正站着那只蓝银顶牡丹鹦鹉。
它正照着镜子,黑色发亮的眼睛此刻无比清晰灵动。
脸蛋与额头干净的白色上是灰蓝灰蓝的“帽子”,素雅干净,颇有清冷文静的感觉。
背部与头部偏银,发灰,墨蓝墨蓝,烟波一般美丽。
身体与尾部则亮丽了许多,是清丽的蓝。
它张着翅膀,左右旋转着身子,好奇而兴奋忐忑地小碎步踏着,靠近镜子,又“不可置信”般地远离。
这家伙怎么又突然好了?!
温绒站在门后,它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
这精神状态,看起来蛮健康——不过,鹦鹉最容易藏病了!还是得好好查查!
温绒走上前去,它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先是吓了一跳,惊叫“叽”了一声。
“乖宝,来~”
不确定它之前是被手养还是笼养,温绒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食指放在它的小腹前。
它歪了歪头,“叽叽”了两声,而后竟然并不谨慎胆小,直接小爪一抬,踩上了她的食指,一路窜到了她的肩头,十分亲密熟稔。
温绒很惊讶,现在家养的鹦鹉脾气这么好这么不怕陌生人的可不多呀!
遇到陌生环境和陌生人能不严重应激都算很不错了,但它却表现得这么好。
这主人是怎么养这么好的?
能养这么好竟然也会出现飞丢这样的事故。
温绒抓起手机对着它拍了几张照,在大某书、强博、擞乐上都发布了本地寻鸟贴。
自己的异宠医生小账号也算小有名气,也经常会帮一些丢鸟的客人发布帖子,推流不错。
先给这个乖宝称体重!
温绒从诊断台的右边置物架上取下了小型电子秤,刚想再去个瓜子放在上面引诱其站上去,一回头,这乖宝竟然自己便站了上去,小胸脯挺得直直饱满的,还有点鬼精鬼精地盯着她。
“这么聪明啊乖宝,真棒!”
这主人到底是怎么调教的?!等原主找上门来后,温绒一定要求教。
55g。这是牡丹鹦鹉正常健康的体重。
温绒再次伸出手指,先在它的头顶十几厘米处停住,看着它的反应。
它快速低下了头,眼睛转溜着。
对陌生人也能第一次就让摸头嘛?这极品性格……在鸟咖里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么温顺的鹦鹉!
更别说这还是飞天老虎钳。
摸了几下,见它反应良好,便将手指拉开,逐渐往下,停在了它肥嘟嘟略微开缝的小肚腩前。
虽然说不用触摸检查就能看出它大概没有刀胸,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打算摸摸看。
而这小家伙又再次微微张了翅膀,没有显现出抵触抵抗之意,温绒上手,嗉囊与小肚子都没有问题。
接着,神经反射检查、心率、呼吸检查,粪便与尿液检查……
几项基础的体格检查基本都没问题。
接下来就到血液检查了,牡丹鹦鹉只能抽取很少量的静脉微量血。
这可是个难做的活儿,而且有一定的风险,最好还是等原主找上门后再进行协商——
“叮咚、叮咚!”
嗯?温绒记得自己在给牡丹检查前挂了暂停营业。
她放下手中刚拿过来做准备的胰岛素细针头和酒精棉,开了门。
眼前的人个子很高,挡住了户外自然大片的自然光线。
短发有些干硬粗糙,厚重的镜片垮垮地托在鼻梁上,极高的度数扭曲了镜片后五官的线条。
少年……男人?
白皙的皮肤上,雀斑点点印在青黑的眼袋之下,长睫厌厌地搭着,挡住了黑色的眸子。
脸颊处泛着淡红,他眼神躲闪地一次又一次地瞄着她。
温绒有点不好分辨这是否是一个成年的男子,少年稚气的五官却配上了似乎像社畜的状态,个子也高出她整整一个半头。
“你好?我们现在是暂停——”
“我、我来找我的鹦鹉。”
“……是什么鹦鹉?”
“蓝银顶牡丹鹦鹉,母的!”眼前的男人有些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似乎非常紧张。
温绒挑眉,心下讶异。
这帖子发出去还没两个小时,他就找上门了?
她都有些开始怀疑他是故意扔鸟在门口的了。
“你倒是来挺快,进来吧。”
温绒领着他到了诊断台,那鹦鹉一看到男人,就唧唧啾啾地立刻飞上了他的肩头。
男人倒是下意识地似乎有些抵触和害怕,瞬间撇开了脸。
甚至害怕地闭起了眼,五官揪着,似乎等待着什么灾难要发生。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大约五六秒,而后微微睁开了其中一只眼,从腰部开始的身体还保持着后倾,很是滑稽地与此刻左右歪歪头的牡丹鹦鹉对视着。
“嗯?”
“怎么?你很怕它嘛?它可是我见过最温顺的小牡丹了。”
男人睁大着双眼,满眼不可置信,看了看蓝银顶牡丹,又看了看温绒,而后指着此刻乖顺的小宝贝迷惑地说:
“你是说这个恶霸……温顺?”
男人挠了挠自己的脸,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