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骨感的现实
教练办公室内，突如其来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后，内马尔才意识到，自己在外面和女孩搭讪，放任一个十几岁小孩替自己出头，实在是说不过去。
全然忘了是基利安自己主动请缨要进去的。
内马尔想起基利安球场上果断挥拳的帅气姿势，挑眉一笑，低头对着手机取消要发送的私信，又点了几下，转身推开虚掩着的门。
屋内原本该是隔着办公桌而坐的二人，现在变成一坐一站，一人的手还怒不可竭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内马尔为那只泛白的手默哀一秒，看着屋内出乎意料的二人动作，心下不免好奇，到底基利安说了什么，让向来和蔼的教练气到站立拍桌。
姆巴佩两只手肘支在椅子两边，扭头扫了一眼门口的人，表情瞬间切换成笑容，“不用担心，我没事。”
内马尔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快步走过去，绕过大理石办公桌，过去扶着教练埃梅里坐下，跑到饮水机那里给他接了杯水。
他嬉皮笑脸地说：“教练，我发誓，无论基利安说了什么，他都是为了我们整个队伍考虑。”
他知道中国有很多有底蕴的古话，比如他现在奉行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埃梅里看了眼满脸笑容的内马尔，再把视线转向阴沉着脸看他，甚至带点威胁意味的姆巴佩，手掌的疼痛仿佛上移到了额头。
埃梅里一手捂着额头，一手端起内马尔给自己接的水，浅尝一口，气到缺氧的脑袋缓过来后，不再看向对面的人，扬起头，面无表情看向身旁满脸笑容的内马尔。
“规定是半年，这六个月你就等不了？中间还有别的比赛可以踢，你动手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面还有比赛！”
内马尔想张口辩解的一瞬间，反应过来，教练这是在对着自己指责基利安，他转头朝他看过去。
姆巴佩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今年十二月，也就是三个月后，和拜仁那场，他必须要踢，必须要和内马尔一起踢，别的场次可以不上，每个在他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比赛，他绝对不能抛弃。
他仍维持着双手手肘支在两边椅子上，双手交叉的姿势，翘起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
随着他翘腿的动作，原本到膝盖的短裤自动往后褪，露出一小截黑色大腿，让他有些后悔今天没穿西装。
外在的完美，通常能带来更意想不到的加成。
而露肤度过高，会让他的气势更弱一点，处于一种被凝视的微妙情景。
对于这一点，最好的证明便是站立的内马尔投向他光洁的腿的眼光。
身体往前倾，把腿藏在桌子下面，姆巴佩看着埃梅里气到呼吸声粗重的侧脸，说：“教练，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后，和拜仁的比赛，首发上必须有这两个名字。”
罕见被球员威胁的埃梅里，刚刚稍微平复一点的心情，又一下火撺到天花板。
这次，他用剩半杯水的马克杯，重重敲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吓得旁边内马尔抖了一下。
埃梅里眯着眼看向对面不可一世的球员，掷地有声地说：“姆巴佩，你听好了，我是教练，有权决定你是否在首发名单。至于半年为期的禁欧冠赛事，我最后说一次，规定就是规定，你再挑衅一次，我可以让你永远都上不了场！”
离教练最近的内马尔，可算弄明白了基利安说了什么，让和蔼的教练这么生气，他也感到一阵头大。
心想：不是说好，先从小比赛踢起，六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转念一想，六个月对二十五的内马尔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这个月还没品出什么新鲜感，下个月就在招手。
六个月对十九岁的基利安来说，确实美好时光的被磋磨，坐冷板凳的一百八十天，四千三百二十个小时。
被下最后通牒的姆巴佩，眉头拧成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曲折，一时沉默下来。
内马尔活动下僵硬的面部表情，笑着冲埃梅里说：“教练您真是夸张了，基利安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说什么做什么，也都是处于对足球的热爱，互相理解一下。”
不待埃梅里说话，内马尔立马绕过办公桌，走到基利安身旁，在他耳边小声说：“闭嘴。”
随后，使了十成力气，才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
在基利安一脸懵的时候，猝不及防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按压着他的后脑勺，使他脖子向前弯出一个轻微的弧度。
内马尔不顾二人的反应，火速大笑两声，说：“哈哈哈小孩子玩闹，他已经向教练道过歉了，回去就会写个几千字检查，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在姆巴佩反应过来，想要为自己声明自己没错时，两人已经走出很远，到了更衣室。
姆巴佩看着火速脱了上半身衣服的内马尔，眉头轻挑，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内马尔穿上球队训练服后，余光中瞥到姆巴佩一动不动看着自己，替他打开他的衣柜门，故意指着里面说：“这是球服，可以穿的。”
姆巴佩回过神来，一把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柜中掏出来，低声说：“我知道。”
说完之后，仍是一动不动注视着衣柜里面，内马尔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有一个准确的落点。
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嘿！球场可塞不进你的衣柜里。”
姆巴佩一把抓住在自己眼前作乱的手，垂头丧气地说：“我知道。”
内马尔好奇看着变身复读机的基利安，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发现抽不动，只好侧身倚在自己已经换好关上的衣柜门上，说：“还在为刚才教练的话而伤心？”
内马尔还是那个理念——怎么踢？在哪踢？和谁踢？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是否快乐。
姆巴佩从手中比自己小一号的手看到神情放松的内马尔，心下微叹。
他总不能说，刚刚是因为被教练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找妈妈。
上帝，他难道真的是个传说中的“妈宝”“妈妈怀中没断奶的小宝宝”。
说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可本能反应不会欺骗自己，让他不敢去想，上一世，自己是否依靠妈妈过了一辈子？
内马尔看着姆巴佩纠结的神色，想要伸出另一只手为他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