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极速进宫,开启宫女生活
杜康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倒了杯水,头一晕,就来这儿坐着和一群六七岁的小娃娃喝西北风。
她是欠了什么债没还吗?还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嗯……她蹲在角落里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下,得出的答案是:都没有。
那请问她一个即将毕业的理科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还变成了一个小娃娃!
她这时候应该被家里人催着一手抓毕设、一手抓实习、一手抓考编、一手抓考研啊?!
杜康时人麻了,忍不住裹紧身上的衣服安慰自己——这群小姑娘穿的都挺厚实,包括她自己。这是哪儿?这群大人是人贩子吗?
她突然听见有人大喊:“都安静!接下来就登记入宫了!谁再吵吵嚷嚷的,当心惹恼了贵人!那可不是你们担当得起的!”
尖锐又聒噪,好像要刺进脑子里似的。
杜康时看过去,来人一身华服,身后跟着几个弯腰低头的太监。
耶?入宫?入的什么宫?把人养死的宫吗?
就是那个风水养人的紫禁城?
……救命!
她来不及在心里大喊就被那群太监赶着和其他小姑娘们走在一起。
一面走一面在心里絮絮叨叨,还边观察着周围环境,直到看见那高大气派却陌生至极的宫门时她才意识到,这里也许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
天杀的。
她心凉透了半截。
学着前排的人把身上带着的竹板子掏出来看看,剩下半截也凉透了。
她不识字。
哈哈,她不识字。杜康时扯扯嘴角努力微笑,这下真成文盲大学生了。
说完全不识也不对,这个朝代的字和中文的简体字是有一些相似之处的,半猜半读……好像能看懂一点?
所以准确来说,是半识不识。
而且幸运的是,原身这个小姑娘好像已经开蒙。
她虽然没有原身的记忆,但一些生活必须的常识好像保留了下来,依据是她听得懂别人说话,竹板上“杜康时”三个字、还有一些简单的文字她完全看得懂。
感谢辛勤可爱的原身,给她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
这一群小姑娘拢共百来人,她在三四十个左右,很快就轮到了,乖巧地学着其他小姑娘将竹板交给守在门里的太监。
“杜康时,良家子。祖父杜清曾任五品官员、父亲杜悟是秀才,与母亲一同因病去世,家中只余你一个?”
啊。
她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好倒霉的小姑娘,怎么小小年纪就成孤女了?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点原身的信息,心里安心不少。
虽然这样说有点地狱,但是原身是孤女,宫内又是完全陌生的环境,她就不怕自己会露出破绽了。
不过,怎么说也算读书人家的小姐,原身没有其他出路吗?也没有其他亲近长辈了?至于卖身进宫吗……
难道是这个朝代宫女待遇反而好?
总之,好消息:不用小小年纪嫁人了。
坏消息:新人直入皇宫生活,难度模式不明。
她点点头道谢后顺从地从太监手中接过包裹,走到等待的地方稍微摸了摸——像是游戏新手大礼包什么的。不重,但体积有些大,不知除了衣服外还装了些什么。
杜康时心中好奇,又不好现在打开,只得耐着性子等。
左右看看周围环境,分明已经是宫内了,却十分嘈杂。有的太监低眉哈腰、有的太监高傲仰头,看得她十分感慨——已经非常有那种宫斗游戏那种感觉了。
等了许久才有一位老嬷嬷领着几位宫女走来,数了数人头后将她们领走。
百来个小姑娘鹌鹑似的,她停、她们也停,她行礼、她们就把头低得垂进地里,生怕冲撞了什么人,很是乖巧。
杜康时用余光撇着街道,忽然瞳孔微颤。
——那是什么?
目光略过的角落带着鲜艳的血红色,明显是刚撒上去的。
从门缝里能看到一位跪着的宫女和一位趴在椅子上不知死活的宫女,跪着的那位像在哀求什么,站在她对面的人却被宫墙挡住了,看不见。
杜康时一下子心跳得飞快,尽管已经看不见了,可那余光扫过的一幕却像慢镜头一样在她眼前回放。
这就是皇宫啊。
她蓦然觉得身上沉甸甸的。
垂着头不知道该想什么,就这样跟着走进一个大院子里。跨过门口那道坎时,她脑子里又闪过那个被夹在门缝隙里跪着哭的宫女,一时间头皮发麻。
老嬷嬷自称连嬷嬷,是主管她们培训和未来几年吃穿的人,说话中气十足,麦克风都不用就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进来的地方是孔门,也叫西宫门。这儿是原庭,在宫中的西边,除了在贵人殿里当差事的,其余宫女太监都住这儿。”
“出了原庭的门就算东边,是贵人们在的地方,没有允许,你们一步也不许出去!”说到这里,连嬷嬷刻意带着威压,严厉地把下面安安静静低着头的小姑娘们扫视一遍。
“原庭里有女学,习礼诵经、女工规矩,都会有女官教导。卯时起,戌时归,奖惩分明。表现越佳,差事越好。你们都要好好表现,不可惹是生非。有什么事便询问你们掌房便好。”
连嬷嬷一字一句抑扬顿挫,语速并不算快,边说边不声不响地观察每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就像被拎着脖子的猫、闯了大祸的狗,浑身皮肉都不由得缩紧,紧张兮兮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满意点头,吩咐身边人将她们分成几组带去屋内安顿,这几位宫女便是她们的掌房了。
杜康时住的屋子在院子的边边,一同跟来的有九个。高矮倒是差不多,有的唯唯诺诺、还能看出些忐忑难捱的心思,唯独两位小姑娘看着还从容,衣衫也整洁。
这房间逼仄,称不上多干净,除去床和柜子,什么也没有了。空气阴湿,被子八百年没见过太阳,冻得像铁。
老天奶,你不能这么对我。
杜康时当场萌生出一股淡淡的死意。
——她大学住了四年的五人寝,都好歹是单人单床。
好不容易盼到毕业解放,本以为能住回自己的单人单间,结果转眼来这儿住上了桌椅都没有的十人寝大通铺!
哈哈,命运无常,大肠包小肠。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认真听完掌房交代事宜,和众人一起整理起自己的东西来。
——这能叫整理吗?
不过是清点一遍财产、再简单的塞进柜子里罢了。
没有一点开启新生活的实感。
没关系,没关系,关关难过关关过,你可以的杜康时。
她念了几句鸡汤,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握了握还有些肉的拳头,结果看了看这家徒四壁的十人寝,想起明天开始的早五晚七,又觉得不太可以。
。。。。。。。死了算了。
强迫自己压下不停跳动的负面情绪,她决定换换心情,看看原身到底带了些什么。
包裹里的东西不多,除了几件首饰衣服、一些她看不太懂的纸质文书和银钱之外,只剩下一个看着像荷包的东西。
它看着有些年头了,线也粗糙起毛。被压在几件衣服中间,像是被珍重地保存着,杜康时猜测可能是原身的母亲留给她的
另一个太监给的大包裹就简单直白很多了。有一个刻好的竹板,估摸着是证明入宫新人身份用的,余下就是夏季的宫女统一制服。
杜康时比了比,觉着有些大。
估计是看小孩长得快所以故意做大了些,好少给她们裁次衣服、节省用度吧。
先前领路的掌房说今天不用换衣服,直接拿着令牌去原庭西处大院领东西就好。几个小姑娘动作都快,一下子就收拾好了,要结伴一起去。
这给杜康时一种刚上大学、做什么都是全宿舍一起出动的错觉——果然在陌生环境,人的第一本能是寻求安全感。
她们一路上看到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小姑娘,所以并不迷路。初来乍到又不相熟,也拘束得不好聊天,只好快快走到院子里,发现里头排起长长的队伍。
杜康时站在队伍末尾探头看,看见几位宫女太监在给她们发……笔墨纸砚?
她眼睛微微睁大。虽听见说有什么女学,可也没想着有多好,最多不过是学些“务实”的东西罢了。可没想到,笔墨纸砚都有。
她不太清楚寻常朝代的宫女是否可以读书写字,但有笔墨纸砚,就一定是读书明理的。
哪怕理不一定正吧,但愿意在人思想上下功夫,那就是一种明晃晃的“我在栽培你”的信号。
这太让人安心了。
——至少自己不是什么日抛的宫女。
杜康时对自己卑微的想法感到好笑,转移注意力去听其他小姑娘们说话。
大多姑娘都和她一样在感叹皇宫的有钱,兴致高涨又碍于出入宫的身份有些拘谨,只窃窃私语着,唯有一个小姑娘言谈间颇有些高傲。
“这有什么?宫中每位侍女都要读书写字的,日后学得好,还要学琴棋书画、到贵人面前献艺呢!”
。。。。。。。?
读书写字就算了,献什么艺?
杜康时用一个被言情小说荼毒的大脑下意识地思考——哦,都不用思考。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什么“以色侍人”、“红颜枯骨”、“政治博弈”就全在她脑袋里蹦迪,替她拉响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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