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训练
树境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华林感觉已经被锤炼了一天,实则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瘫在地上直喘气,蓝团子每次都得让她练到起不来才能作罢,正因呼吸急促而感到口干舌燥,叶片带来凉意,华林拂了把汗湿的头发。
从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仍挂在树上的两人,华林一连来了三天从没见他们动弹过,该不是死了吧?
无奈这树实在太高,否则华林还真想爬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蓝团子出现,催她起来,华林摆手:“不行,我胸口快疼炸了,让我再喘口气。”
这几天她已能熟练控制自身灵力,且反应、回击和一招毙命的能力都有了很大提高。
事情都朝着好结果,但华林却越来越疑惑。树境灵气醇厚而磅礴,如此堪比仙境的修习地却能使出魔气来和她对招。
她完全理解罗家珍藏秘境的心理,但又很奇怪,为何她能来此修习?
一开始她以为是罗文俊,但想想都到要退婚的地步了,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也不会是罗家长辈,她从未在这里见到第四个人,可见罗家弟子也鲜少能有来此修习的机会,罗玉灵绝对不会让一个外人来。
难不成是看何家的面子?华林摇头,罗家宝贝这秘境的架势,感觉地境谁也没这面子……
她很想当面问问罗文俊,但他不知在忙什么,最近都没去找她。
华林眼皮刚耷拉下来,忽的一个翻身,刚才躺着的地方出现一处她腰一样粗的坑。她借力迅速跑开,魔气重抬势头,看样子比之前几天的更狠厉。
一番逡回后,华林终于发现魔气中的柱状物,那是支撑魔气的核心灵力。再度周折两回,她使出灵力直击而去,魔气顿时四下分散,华林却并未放下防备,只因在看不到的背后,她感觉另一股魔气正袭来。
她专心对付魔气,树上季韶缓缓睁眼。
他先看到身旁的哥哥季行,他垂着头仍然昏迷着。季韶不安的动了动,浑身都疼,疼得他发抖。不单是身体上,他感觉灵力也在被一丝丝抽离,痛苦却不能发出声音,季韶没能撑太久,再度昏厥之前终于看到树下的人,似乎就是韦郁献给魔尊的何望云。
晚间华林回到住处,她抚着联络石忧心忡忡。
孟从璞至今没回她符文,何望云也确实打听到单雪在青川镇的消息。
何望云:“你师姐好像一直在同罗家交涉,但不清楚具体商讨的是什么。”
何望云担忧:“她不会发现你在罗家了吧?”
华林:“不会。”她常与单雪联系,若师姐真知道了她做的荒唐事,又知她就在罗家,肯定不止口头跟罗家谈话这般简单。
华林:“她要知道,会直接劈开罗家结界,然后再劈我。”
何望云:“这可怎么办,你非得等到罗家解开结界才能出来了。”
华林叹气:“好像已经能体会到挨打的痛了。”
同何望云说了树境的事,她自然不知道。
何望云:“找了个线人问过,他也不知道树境。你今日可有感觉到不适?”
华林想想:“没有。”想她当时来罗家的动机也简单,见识魔气,除掉魔气,提升能力,而现在也只有这项逐步有成果。
可其中掺杂的差错全让她措手不及,华林同何望云叹息:“早知在来之前就将愿望说得更具体些了,‘无副作用,别节外生枝’。”
何望云重复了她的话,而后说神秘人有恙,便没继续回了。
华林扒拉着符文链陷入种无底的迷茫。
“在想什么?”华林吓一跳,罗文俊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正在窗外。
段术抢先道:“我敲窗户了,你没听见。”
责怪的话又咽下去,华林坐去窗边:“你怎么来了?”
她没有出来见他,更没有邀请他进去的意思。
段术终于想起来上回他就是被她推到门外的,这几天忙得团团转,一下没想起来这事。但他感觉不论怎么回自己都像那个先低头的,于是沉默。
等了半天的华林:“……”
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儿装深沉,癫货。
而段术不过是想说,他探查戚何的同时发现罗文俊也在息烬之海,更巧的是倪筝不久前也刚到那里。不论是谁追着谁,或是二人已暗通款曲,这对她来说都是打击。
可他现在是罗文俊,那只凭倪筝那那一条又能说明什么呢?
段术又陷入纠结,他真是太忙了,忙得压根没想好怎么摧垮这女人。
段术:“来看看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她能除掉魔气,段术就没再留下过,他设定的阵法中同样一干二净,这几天她大约相当无聊。
华林趴在窗边,目光微移:“训练。”
用训练打发时间,段术对除魔师的训练同样感兴趣,他提议道:“过几日有时间我陪你一起。”
两家修习方式不一样,她一个人也练得好好的,罗文俊还整上陪不陪的了。华林本要拒绝,但想到是用的人家的地盘,她直起身:“我是在树境训练的。”
“哪里的树境?”段术问,青玉宫是多树,随处可见小树林,不知她说的是哪里。
华林抬手指:“往西五里处。”
这间路上就有几处树林,段术回想着,听她又道:“那处树境处有结界,我是偶然间进去的,里面有一棵巨大的树。”
那不是青玉树所在之地么,段术僵住,他惊诧:“你说真的?”
毕竟是私自进去,华林也心虚:“嗯。”
不但离了他布下的阵法,还发现了青玉树,树境、修炼……段术脑袋一息一息地发胀,他居然一件事也没发现。
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华林不大自然道:“我第一天就想问你,但你一直没来……”
“你还不止进去一次?”
说得越多他越生气,华林点头。
段术手间蓄起灵力:“你可知那是哪里?”
“罗家秘境?”华林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往后坐了坐,“我知道你们从未对外说过,我会保守秘密的。”
她怕他不信,举起手:“我发誓。”
段术自然不信,但他现在更多的是心乱。他从未想过何望云能出得去阵法,更是没料到青玉树结界没了他的带领能有人单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