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夜幕上云层浅薄,飘如仙娥轻纱,缀着星星点点,倒流银河,盛着底下楼殿中三千明灯,明灯长长的穗廊檐下风来即荡。
言微需要仔细地看着他,看着那张清与艳混沌难辨的面容,好一会儿,才能艰难地移开视线,望着空荡地方,消化过来他叫了什么。
宁静的夜中,耳后却漫上红霞,已经熟透了。
造孽呀。
言微顺手把他的脸颊捏得鼓起来,用严肃的语气和表情命令道。
“不许乱叫。”
“就叫。”
陈怜生居然顺势偏头,作势张口要咬她的手,露出的牙齿看起来尖尖的,配上提醒着她他明显不是正常人类的狐耳和尾巴,言微吓得嗖一下把手收回去,藏到身后。
他刚刚说了什么?
言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为何不愿再去?”看她退得如此利索,陈怜生有点不高兴,将耳朵收了回去,手掌滑下来,撑到她的腰后,不动声色步步逼近,抬眸道,“讲课老师都教了你什么?”
既然再提这个,或许事情还能有转机,言微目光追寻到窗外云上碎星,绞尽脑汁地在脑子里翻找,找出来角落里还有点印象的,老老实实地道:“开始是一些很简单的。我还能念给你听呢,什么……真常应物……真常得性……”
果真清心静神,可能心理作用是最强大的,从口中吐出来,言微真的感觉整个人都平和了。
她说着复又低下头,忽然感觉腰间一松。
心跳停了一拍。
“……你干嘛。”
陈怜生掀起眼皮,清清白白地看着她,口中还衔着她的衣带。
原本仰着脸看她,看她一本正经地念叨,唇瓣一张一合地说着这一句,眼睛认真地努力回想下一句,不知什么时候就低下头,摸索到了她的腰间。
带子开了。
细细的丝绦擦着他的薄唇飘落,他松了口,便说道:“继续。”
也许被抽查课业放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一件很有压迫感的事,顾不上他是要做什么了,言微慌得不自觉向后倒,他的胳膊撑在腰后,将她的手也给压下了。
她一边想拢衣服,一边又要想下一句要说什么,又想不明白怎么抽不出手来。
就这样添柴加水地把自己烧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火急火燎地端出了下一句,好让自己清静清静,一字一句道:“常应常静,常、常……”
陈怜生牙齿咬上她的衣襟,偏头轻轻一带,一层薄薄的料子毫无阻拦地从肩上滑落。
腾出口来,他又说话了:“常什么?难道没有好好听课吗?”
衣裳挂在臂弯处,露出单薄白皙的肩头,许是因为冷,在他眼皮下一点点不安地拢起,平日里护在最深处的小衣成了最后一层保护,瑟瑟发抖着,带出一些漂亮的起伏。
言微眼睁睁地看着他又张口咬了上去。
不忍心再看,怕给自己看死了,匆匆忙忙移开目光,掩耳盗铃,坚定地憋了后话出来,试图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常应常静,常清静矣……”
胸口一凉。
她生无可恋地和嘴巴一起闭上了眼睛。
不是她心不净,是狐狸过于惑人。
千想万想,也只能想出一句真牛b。
他是怎么能用两排牙齿脱掉那么多她穿起来都手忙脚乱的东西的。
那件小衣她光是系好带子都要折腾好久。
好在最终剩下的身体总归是她自己的所有物。
不过不知不觉地就沦落至此,言微越想越憋屈,睁开了眼睛,撂狠话道:“你再动嘴,我就哭。”
没再更进一步,舌头碰着牙齿,终于大发慈悲地用在了正经的地方,陈怜生礼貌地问她:“可以吗?”
装,装模作样。言微都不想理他了,又仍然不死心地道:“我不想上学,我不想进学堂。”
“我都不认识那些人,他们来找我说话,还要我和他们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装高冷……一定会被人偷偷骂的……”她想到什么说什么,十分添油加醋,“讲课的老师也很凶,长得不好看,非常老,还说我笨,已经打过我手心两次了……真的很疼……”
她说话时,陈怜生便望着她,乍然看去,眼睛里头一片清明,看着看着便低下头,起先只是用脸庞贴近她,被独属的女子香气扑进鼻息之中,毫无保留地拥抱、包裹。
再一低头,高挺的鼻梁便浅浅地抵进一片绵软中,嘴唇刚好可以碰到。
他被她勾着轻轻动了动,唇瓣擦过去,没再移开,殷红湿润的舌头越过牙齿,不受控制地碰了上去。
言微脑子一白,声音戛然而止,抿抿唇,生气地用力呼吸了两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陈怜生抽出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脸上还残存着她另一个地方的温度。
言微等着他的下文,见他红口白牙一张一合,口齿清晰地吐出一些会黏住她耳朵的字。
“妈妈。疼我。”
“你点头了,对不对。”
言微回过神来时,就无法再见到他的全部面目了,那睫毛可以挂上泪珠和白雪,低低垂下,连眼睑都遮住了,鼻梁的影子打在另一侧。
在这角度下,脸颊十分无害地微微鼓起,还能看到他唇后的牙齿。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看,一切细小的变动都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只是言微这时连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完全不像看在眼里的那样非红即白,比起吮起她的唇瓣,和抵着裹上来的舌头,牙齿又尖又硬,就算只是轻轻地扫过,也是有些奇异的痛感的,何况他还越来越频繁地拿她磨牙,似是早已沉溺在里头,将口中的她当作了一团可以随意揉捏玩弄的团子。
她的两只手撑在自己腰间,又被他的胳膊锢在了怀里头,几乎躲不开,能向后仰去的只有脖颈和脑袋,这样腰身会向前递去,简直像是在迎接。
事实也的确如此,她无法忍受地仰起脑袋,略微失神地望着悬挂成帘的檀珠,细碎地撞动,断断续续发出不成曲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