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都给我起来，朝廷命官，跪拜装神弄鬼之徒，成何体统？”穆中丞猛然一指宇文柔，“大逆不道！堂堂医圣，凭什么上你这罪臣之女的身？”
宇文柔老气横秋地道：“老夫南阳张机，字仲景，见此地瘟疫横行，特来借躯救人。尔等反倒要拘了老夫，该当何罪！”
穆中丞声音开始发抖：“瘟疫？笑话……”
“尔等近日受疫痢之苦，病人高热，腹泻呕吐，十几日便脱水而死，可有此事？”
穆中丞愣住了。
官员颤巍巍地提醒：“大人，确有此事啊……”
“她知道又如何？谁不知道最近闹疫症？”
宇文柔淡淡一笑，上前几步，官员们吓得立即跪着后退。只有谢相，他还站在原地，用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观察着宇文柔。
“谢相，你来裁决吧——”宇文柔故意拉长了声音：“我有法子来驱散瘟疫，如果我能治愈城民，你就别管这个什么木头瓜大人，你自行上报圣上，请他免我罪责，如何？”
“木头瓜大人？你说谁？”穆中丞气急败坏。
宇文柔理也不理。医圣嘛，是要有架子的。
谢相对宇文柔拱手一礼：“参见医圣，还请医圣赐方。”
“药方保密，我要出门去取点东西才能做药丸。”宇文柔望向院门，“让我出去吧？”
谢相凉声道：“可以，但本相要派人跟着。还有……”
他加重了语气，“本相至多只能拖上三天。你若是做不到，本相不确定能保下你。”
“够了够了。”宇文柔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本医圣只需要一两天就足够了。”
谢相忽然侧了下身体。
宇文柔心里一咯噔，他这样抗拒自己触碰他？
是反感她，还是反感女子？
是心理疾病，还是生理障碍？
罢了，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按照X冷淡处理，绝对不是自己被人讨厌——宇文柔笃定地想。
“医圣，这边请。”谢相一抬手，声音里带着疏离。
宇文柔大摇大摆地走出院子。
出了这个小院子，她看到了外面的庭院，心里感慨宇文不愧是中医世家，就连府邸里的观赏植被都是中药材。
花圃中以麦冬铺绿，桔梗和萱草间植在旁，芍药吐艳，石斛争奇，薄荷与紫苏增添了不少香气，这一路上的植被高低错落，生机盎然。
只是距离门口越近，哭声就越来越清晰。
宇文柔走出大门，看到宇文家和一众丫鬟小厮都已经上了枷锁，站在门口哭泣。看到她出来，宇文儒大惊：“女儿？你、你……”
“爹，是我眼花了吗？柔娘，柔娘活了！”一名青年惊讶。
“阿姐没死？”一个小姑娘震惊地望着她。
小姑娘旁边是一个华服妇人，此时也是枷锁缠身。她恶狠狠地瞪了宇文柔一眼：“没死？柔娘没死！这个败坏名声的丫头，怎么还活过来了？”
不用看，这应该都是柔娘的家人，分别是父亲、哥哥、妹妹和母亲。
书中曾经写过柔娘的身世——柔娘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在第二年就续了弦。看来，这位目光怨毒的妇人就是继母了。
既然现在装医圣，再说面临抄家，她也不必和这家人有过多交集了。想到这里，宇文柔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身后传来了宇文夫人的质问声：“大人，她是宇文家的嫡女，她凭什么不用戴镣铐？大人……”
真是爹不疼娘不爱，都抄家了，继母还在想着怎么把她也拉进泥潭里。
谢相没理，而是将她请上马车：“医圣，请。”
宇文柔在众人惊诧到极致的目光中，上了马车。
马车里燃着清淡熏香，主位铺着华丽软垫。她想也没想，就坐在主位上，掸了掸衣服。
“哎那是大人位子，你不能……”进来的一个侍卫出声制止。
谢相一抬手：“八斤，这是医圣，休要胡言乱语。”
“是。”八斤低头，守在马车门口。
谢相坐在次位，问道：“医圣，你都需要哪些物品？”
“我需要……男子的动情之水来做药引。”宇文柔抖了个机灵。
谢相似笑非笑，眸光森冷：“你以为我会信？”
一回合，败。
宇文柔无奈，只能正经地道：“开玩笑的。我需要生石灰、烈酒、猪油和羊油、草木灰，用这些做药引，再去炼丹铺子给我买一些萤石。”
八斤翻了个白眼：“你要炼丹啊？”
“差不多。”
八斤冷笑：“我从未听说过这些可以做药。大人，她说她是医圣，我看是骗子！”
谢相也皱起眉头：“宇文柔，如果你胆大妄为惹出祸事，我绝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跟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我懒得解释。”宇文柔故意一手成空拳状，捋着自己的下巴，“谢相，我能不能救下全城百姓，都在你一念之间。”
这动作，仿佛她的下巴真的长着山羊胡。
谢相犹豫，宇文柔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她记得《温柔乡：绝世医娘太疯狂》里有瘟疫这段剧情，当时水源污染，传染广泛，感染者太多，许多药材来不及熬制，病人就因脱水而死。
女主提出先用米汤对病人进行补液，然后用黄连、白头翁等药材进行极力救治，挽救了一部分的生命。
但，也只是一部分。
疫痢主要是志贺菌感染所致，而志贺菌很容易产生耐药性，一些重症患者也会因此引发其他脏器的感染。如果要救下更多的人，就必须用系统去制造诺氟沙星，还要想办法寻找嗜热链球菌进行辅助治疗。
想到这里，宇文柔在内心对系统呼唤。
——系统，帮我开启化工合成舱，我要提炼出诺氟沙星！
——系统，帮我搜索最适合修复肠道的嗜热链球菌！
【开启，开启，开启。】
系统音不停响起，宇文柔睁开眼睛，脑中思路十分清晰，只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停下。”
谢相和八斤同时看她，疑惑：“建材店还没到呢。”
宇文柔撩开窗帘，看到马车外左侧是一处商铺，是一家乳酪铺子，顿时明白了系统的用意。
“我要订这家的全部乳酪存货。”
八斤倒抽一口冷气：“这是乳酪，不是药材！而且这是特供的店，你以为谁都能订到？”
“这也是药方之一。”
就这家的乳酪，含有最合适的嗜热链球菌，适合疫症末期的肠道修复，还能辅助治疗。
八斤还想说什么，看到谢相对他点了点头，才闭上了嘴巴，默默地掀开帘子下去了。
马车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就在这瞬时安静的时刻，系统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
【加载限制级技能……】
宇文柔皱眉，限制级技能上线了？
还没等她回神，嗓子忽然一痒，逸出了一声难耐的吟哦。接着，她头晕目眩，往他身上倒去。
谢相出手将她扶住，放到另一边的软座上，并未让她得逞，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她。
果然不保证效果，宇文柔恨不得掐死这个系统。
此时，谢相面上平静，内心翻起巨浪。
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眼前这名叫柔娘的女子，前几日对他眉眼含春，缓缓脱下外衣，露出无限春光的模样。
后来，绯闻传遍整个汴京时，他原本打算妥当处理，却突然听到了她的死讯。
再后来就是今天，情势居然急转，她从棺中死而复生，还一副忘记前尘往事的模样和他亲近。不仅拍他的肩膀，还忸怩作态，装作晕倒。
他下意识地躲闪，也是因为想不明白这件事。
思及此，谢相扭转视线，声音极淡：“你怎么了？”
宇文柔反应极快：“有点头晕……哦对了，谢相，我需要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才能认真地准备做药丸。”
谢相点头：“可以，但你不要发出奇怪声音，也不要逾矩。”
宇文柔尴尬。
“否则，我不介意开刃杀人。”
宇文柔打了个哆嗦。
二回合，惨败。
扎心了老铁。
*
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