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暗月公主菈妮

灰烬神神秘秘地弯下身，坐在篝火边，似乎在背后掏着什么，不一会儿，便像变戏法似的向蝙蝠侠展示了手中的一样物品。

“请允许我为你介绍——”灰烬非常戏剧性地抑扬顿挫，很是庄重地说道。

“卡利亚王室暗月公主、雪魔女的弟子、伟大的神人——菈妮！”

在他的手掌之中，捧着一个十分精细的玩偶。

那人偶通体蓝色，身着白色的衣裙，头戴巨大的魔女帽，蓝色的卷发披在脑后，枝节由绳索以及稻草编织而成，虽然并不多么精细，可是在某些细节却意外地精致。

随后，蝙蝠侠注意到这只人偶同时长着四只手臂，这就让它看起来多了那么一丝诡异的味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灰烬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有着同样的特色，阴暗、奇怪、诡异，或许还没有达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或许称得上是一种独特的黑暗美学。

那人偶看上去并无生命，顺从地坐在灰烬掌心，一动不动。

灰烬似乎有些焦急，轻轻晃了晃，低声在人偶身旁念叨了几句，似乎是类似于“求求你了，菈妮，我需要帮助”之类的话。

人偶没有回应。

气氛已经变得有点尴尬了，不过蝙蝠侠相信灰烬不是那种会在这种时候拿出一个普通的人偶开这种不合时宜玩笑的人，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岔子。他礼貌地保持了严肃，以蝙蝠侠严谨的目光注视着人偶。

人偶依然一动不动。灰烬清了清嗓子，呼唤道：“菈妮，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依然没有动静。

如果灰烬会流汗，那么祂现在大概已经汗流浃背了，脚趾扣地，不死心地再次呼唤了起来，同时动作也愈发剧烈，干脆伸出手指戳弄，那魔女帽帽尖都微微摇摆着。

在气氛变得彻底尴尬之前，终于，那人偶缓缓地抬起了头。

仅仅只是片刻，从一个毫无生命的人偶，它的身上就凭空多出了一股威严的气氛，四只手指分别交叠合拢，分明是只有手掌大小的人偶，却不知为何带着一股令人不敢冒犯的气势。

“上次见面时我曾说过，我们都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优雅的女声从帽檐下传来，人偶似乎正侧着脑袋对灰烬说话，“你曾许诺要成为我的王，但最后你却离开了交界地，选择了与我截然不同的道路……你先提出邀请，随后又拒绝了我。事已至此，为何还要寻求我的帮助呢？”

灰烬显得谦卑了许多，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卡利亚公主殿下，伟大的人偶魔女大人，我们的恩怨可以放到稍后再说。你想，我从前不是替你做过许多事吗？而现在我需要你的一点小小的帮助，就当是还了我过去的人情，我想伟大的菈妮大人应该不会如此小气吧？”

蝙蝠侠插不进话，也并不打算开口。灰烬在此刻突然莫名其妙地表现出了十分高超（与祂平时表现相比）的沟通技巧。

菈妮久久没有回复，随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帽檐又颤动了一下：“诚如你所言……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事？根据内容，我可以大致考虑。”

灰烬立刻把手抬高了一些，让人偶正对蝙蝠侠。蝙蝠侠终于看清了先前被帽檐所遮挡的人偶的整张脸。

肤色是浅蓝色，但那张脸的五官却十分精致，隐约可见蓝色的纹路，仿如血管一般漫步在脸上，却并不能阻碍她浑身散发的神秘美感。

“啊，你……”菈妮看着蝙蝠侠，轻声说道，“你身上的阴影还真是十分浓重，散发着恐惧的气味。”

随后，她又微微侧过脸：“看来在你寻找到的崭新救赎之中，也有与阴影紧密共生的存在。”

“我们能说点人话吗？”灰烬说道，“你说的话我全都听不懂。”

“他身上有与你类似存在的气息。”菈妮说，“若你象征的是火焰、救赎与那深邃的梦境，那么祂则与恐惧相关。”

“哦，这点我们已经知道了。”灰烬点了点头。

蝙蝠侠不得不打断了两个人的话语，强行将话题拐入正轨，委婉地表示：

“我来自哥谭。这座城市之中，有人想要召唤上位者，而上位者降临将会带来灭顶之灾。我们正在盘算如何阻止上位者降临，但灰烬说祂并没有办法阻止召唤过程……或许您能提供帮助？”

灰烬终于回过神来：“没错，虽说这个世界也存在一些其他比较强大的家伙，但那群人现在派不上用场。这位蝙蝠侠帮助我不少，所以我本想也回馈他，不过和那位上位者真打起来的话，我的朋友还有我的梦境都会受到波及……”

他顿了顿：“但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方法。”

“原来这就是你希望我做的事。”菈妮说，“但我如今依然留在交界地，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到达你所在的地方，凭借这具人偶的身体也提供不了太像样的帮助。”

“放心吧，我不是要您与我一同去猎杀那个上位者。”灰烬摆了摆手，“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我和这位蝙蝠侠的计划期间，由您来为我的友人们提供一层保护，让他们不会被波及。”

菈妮久久不语，人偶似乎正在沉吟着，不知是在思考是否要答应这个请求，还是在思考灰烬所说事情的可行性。

“好吧。”良久，她终于松口，“若仅仅是保护你想保护的那群人不受伤害，我还是能做得到的。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