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林黛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由大夫替她包扎手腕脚腕上的擦伤。
阿宴已被送回了隔壁厢房,水溶送来了无数名贵药材,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足足将养了三日,阿宴才醒了过来,下得了床。
“姑娘,大喜!”
流月身上伤还没好全,却一脸喜色地跑了进来:“老爷回京了!老爷的官轿刚进了正阳门,如今正往府里赶呢!”
林黛玉握着茶盏的手一紧。
父亲,终于回京了。
风尘仆仆的官轿在林府亲兵的护送下,进入了官道。
坐着的正是刚从江南述职归京的巡盐御史林如海。
数年未归,他鬓边已染了微霜,却透着历经官场沉浮的儒雅。
“老爷,到家了。”
林如海抬眼看着大门上御赐的林府牌匾,长叹了一口气。
“父亲!”
林如海转过头,便瞧见林黛玉在流月和雪雁的搀扶下,笑语盈盈的看着他。
林黛玉换了水蓝色的织锦羽缎斗篷,脸色红润,倒是没了在扬州时的病弱之态。
“玉儿!”
林如海忙迎了上去,仔细打量着女儿,眼眶湿润:“好,好,身子骨瞧着比在江南时还要结实些,为父便放心了。”
林黛玉拉着父亲的衣袖,眼眶泛红:“父亲一路劳顿,快些进屋歇息。”
父女俩一边说着,一边往府内走去。
刚跨过二道垂花门,林如海的脚步忽地一顿,目光锐利地落在了站在廊下的一人身上。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一黑一赤的异瞳转向了林黛玉。
林如海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多年前,他与定国公府打过不少交道,更曾见过多次萧世子。
虽然眼前的男子容颜大改,退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变得更加俊美妖冶,但他绝不会认错!
“萧……”
林如海震惊之下,脱口而出。
“哎呀!老爷小心!”
阿宴动作极快地闪到了林如海身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如海身上,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老爷,地上有青苔,滑得很,我扶您!”
阿宴借着身体的遮挡,捏住了林如海的手腕。
他用极低的声音在林如海耳边说道:“岳父大人,别戳破!求您!戳破了阿玉就不要我了!”
林如海:……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硬是被眼前荒谬的一幕给气笑了。
堂堂定国公府世子,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萧非宴,此刻居然毫无形象地扒拉着他的袖子,一口一个求您?
林黛玉瞧着阿宴毛手毛脚的模样,冷声喝道:“阿宴,在父亲面前,怎可这般无礼?”
阿宴湿漉漉地眼神看着林黛玉:“哦,阿宴知错了,姑娘别生气。”
林如海看着女儿这般随意地训斥这位北境杀神,杀神还甘之如饴的受气包模样,眼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玉儿,这位是?”林如海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试探着问道。
林黛玉淡淡地瞥了阿宴一眼,道:“这是女儿在扬州途中救下的,名叫阿宴。前些日子他脑子受了伤,有些痴傻,如今虽好了些,但规矩上还欠些。父亲莫要怪罪。”
“不怪,不怪……”
林如海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意味深长地看着阿宴:“这位公子……当真是仪表堂堂,气宇轩昂啊。”
阿宴忙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红烛高照,林如海坐在书桌后端着一盏茶,面色沉静。
“萧世子,你这出戏,唱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林如海放下茶盏,声音微冷:“你假死遁逃,躲在我女儿身边当个傻子,你可知,你这是欺君之罪,更是将我林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阿宴抬起头:“岳父大人,其实陛下他应该知道,您不必担忧……”
“住口!”
林如海眼皮一跳,厉声打断他:“本官尚未允准这门婚事,退婚书玉儿已经写了,本官回京便是要亲自呈递御前。你少在这儿套近乎!”
阿宴神色有些急切:“岳父大人,那退婚书是阿玉在不知我身份时写的。如今我与她已历经生死,她亲口答应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