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
袁正同和风长康再一次打了起来，这回不在比试台上，而风长康的毒也解了。
两人打得激烈，宋行之不停穿梭在两人之间劝架，却无济于事，两人的攻势愈演愈烈。
枯黄的叶洒落满地，偶尔有鲜血迸溅在上面，画出一道长线。
袁正同掌心凝聚全数法力，左躲右闪的同时目光瞄准风长康。树影再次笼罩住地面三人，光线昏暗的间隙，袁正同找准机会，掌心对准风长康的心脉杀去。
林雉飞双手捏紧，脚步抬起就要跳下去了，却在看见下一幕时，骤然散力。
“宋，宋师叔……”
阳光似刀刃，劈开地面残忍的景象，将其彻底暴露在众人眼中。
宋行之双手大张，挡在风长康的中间。这时的他，嘴角源源不断溢血，心口处血水如泉涌，撕开遮挡的衣物，奔流而下，惨烈不已。
林雉飞怔愣，一口气堵在喉间不上不下。
地面上，宋行之的惨状被无限放大，顶在她的视野内，她看到宋行之一张一合的嘴，不自觉张嘴一起喃喃：“风师兄，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这状态显然有异常。
陆沉久指尖虚抵在林雉飞的背上，一边捻诀一边在她背上画下符文。
话音和指尖同时进入尾声，林雉飞忽然瞪大双眼，刚刚流露出的怔愣消失。
她眨眨眼，侧目问陆沉久：“陆兄，我刚刚怎么了？”
“你和幻境主人连心了，他的情绪传递到你身上。”陆沉久尽量说得没那么危险。
假使林雉飞没有苏醒过来，或许就会永生永世困陷于幻境中了。
“啊！”林雉飞吓一大跳，“那现在呢？我应该没事了吧？”
她像只受惊的鸟，双眼瞪得溜圆，颇有要飞走的架势。
陆沉久忍笑解释：“幻境破了，你自然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雉飞长舒一口气，注意重新回到到幻境上。
两人谈论之间，周围景色无声无息地变化。林雉飞仔细辨认，很快就想起来这是哪儿。
——风长康和师门弟子们一同修行的地方。
之前的人群退散，此刻的青碧群山中空荡寂然，有种被凡尘所抛却的凄怆。
两人对视一眼，按落云头。陆沉久当即召出阿九探查，确认附近没有危险后，才让林雉飞行动。
“没事了，我们找出口吧。”
林雉飞跳到地上，目光四处流窜，胡乱猜道：“出口会不会在天上啊？”
陆沉久平静地点头：“未必。”
其实林雉飞的猜测还是保守了，很多秘境的出口更为稀奇古怪，他之前就碰到过出口在某个精怪的腹中的。
搜寻间，忽然两道虚幻缥缈的人影出现在林雉飞正前方不远处，极其突兀，吓得她连连后退。
陆沉久反应迅速，做出防备姿态，召回阿九。
同时林雉飞在好奇打量那两道人影，她眯着眼，端详好一会儿。
那两道人影像无数条横线勾勒而成，多看两眼都要头晕眼花的程度，还没有特点可以抓住。
“这两人好像，好像，像我爹爹和宋师叔啊！”
有阿九在，陆沉久看得比林雉飞“明显”，那两道人影在阿九的眼里就是风长康和宋行之的脸。
他预先伸手拦在林雉飞身前，然后告知她，自己的所见：“是你爹和宋前辈。”
果不其然，林雉飞闻言就要上前寻两人，结果被陆沉久的手挡住了去路。她疑惑抬眸：“陆兄？”
“好了。”陆沉久用术法确认那两人没有危险，这才放下手，“小心些，但凡他们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回我身边来。”
似乎是察觉到两人想要靠近，宋行之的身影转了过来。
林雉飞眼中，拼凑成宋行之的横线似波浪涌动，眨了两下眼睛，就彻底变成了宋行之的模样。
随着林雉飞的靠近，宋行之身上的横线逐渐似刚刚一样，黏合成身体。
他注视着林雉飞，眼底盈满怀念与悲伤。人离他还有段距离，他就忍不住呼唤：“风师兄，师兄，你终于来救我了。”
幸好修行者耳力敏锐，林雉飞和陆沉久两人将他的话音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
“宋师叔看不到我的脸吗？怎会将我错认成爹爹？”林雉飞拽着陆沉久的衣袖，小心翼翼上前。
她倒不是因为害怕，需要陆沉久当盾才紧紧黏着陆沉久。
而是为意外发生考虑，若有异常，两人谁反应快，都能扯着另一个人一起行动。避免一人反应快，先行动作了，结果另一个还在状况外。
陆沉久也不清楚，他对幻境的了解可以说和林雉飞没差多少，就是有个阿九作为另一双眼睛。
但阿九所看到的世界里，并不能知晓宋行之为何认错人。
于是两人迈近的步伐一次比一次慢，警惕些是好事，以免后面出错。
宋行之还在念：“师兄，快救我快救我。”
“我不是我爹。”林雉飞试探开口，只是说得话很古怪，总觉得依宋行之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理解，于是她认真解释，“我是风长康的女儿，养女，你口中喊的风师兄是我爹爹。”
声音清亮，沿着风吹过的树梢传给宋行之。
闻言，宋行之眨眨眼，又试着眯起来往林雉飞的方向看。
等林雉飞离他就两三步，他笑弯眉眼，没有以前的肆意张扬：“我好像认得你，但我记不清了。”
林雉飞很自来熟，兴奋接话：“没关系，师叔现在不就认识我了，我叫林雉飞。”
宋行之看看她，一双黑眸散发的目光牢牢所在林雉飞身上：“你有风师兄的气息。”
啊？
什么气息？
林雉飞抬起袖子，凑到自己鼻尖前闻，愣是没发现什么。
许是自己和爹爹待久了，沾染上他的气味了：“不管这些，宋师叔你知道我们怎么出去吗？还有还有，三昧真火到底在哪儿呀？”
一旁的陆沉久差点没站稳，没想到林雉飞居然一点寒暄铺垫都没有，就这么问出来了啊。不过仔细一想，确实是她会干的事。
他面露疑色：“他不会说吧？他魂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