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滚烫的汤水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啊!”
“啊!”
冯泓和林雅儿两人都被烫得浑身一激灵。慌乱之余,林雅儿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却被宽大的书案绊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
“冯郎!”她捂着被烫红的脸颊,委屈得眼泪直打转,本能地想要扑进冯泓怀中寻求庇护。
冯泓更是被惊得鸡飞狗跳。他原本正享受着那飘飘欲/仙的灭/顶之感,被这当头一浇,差点当场萎靡不振。再抬眼,发妻卢英正冷眼旁观着自己,他本就心虚,气势瞬间便矮了三分。
他一把推开林雅儿,慌乱地系上裤子想要起身,却因为动作太急,膝盖狠狠撞在了桌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卢英心中燃起无名的怒火,只觉得自己这一上午忙活的心意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可她内心越是愤怒,表面便越是平静。
但她到底不解气,将手中的空瓷盅“咣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冯泓色厉内荏:“卢英,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她讥笑:“你不知廉耻,白日宣/淫,还敢说我发疯?”
冯泓脸色发沉,恼羞成怒:“闭嘴!”
卢英懒得理会他,转头先发作了林雅儿:“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勾着主家不务正业,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林雅儿不敢动弹,只怯生生地看向冯泓,满眼都是祈求。
卢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怎么,这个家我还做不了主了?给我滚出去!”
见冯泓心虚地别过头,并不作声,林雅儿只能咬着后槽牙,恨恨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空气中还弥留着似有若无的味道。
卢英只觉一阵恶心,气得将那一笼南州吃食也尽数扫到地上。
碟碗瓢盆摔碎一地,屋内顿时一片狼藉。
冯泓也是公子哥的脾气,何曾受过这种对待,愠怒道:“卢英,你不可理喻!”
卢英气极反笑:“我不可理喻?冯泓,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好心好意做了吃食来看望你,而你在书房竟干这些不知廉耻的事!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信了你的鬼话!”
冯泓却强词夺理:“我不过是看她怀着身孕可怜,让她进来奉杯茶,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不知廉耻?”
卢英冷笑:“奉茶奉到你申下去了?喝的是琼浆玉液么?”
冯泓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这老婆,一张嘴真是刁钻得厉害。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倒打一耙:“还不是你不伺候我!你要是伺候我,还有她什么事?”
“你!”卢英的音量陡然拔高,两眼喷火,“她一个寡妇,为了攀龙附凤,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你拿我跟她比?”
“比又怎么了?她小门小户,难道你家门第就大了?你不要忘了,你嫁进我家,也是高攀。”
卢英气得脸色发白,但这时候认输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小门小户,有种你当时就别娶啊!你以为我稀罕嫁进你家啊!还是你以为你自己龙姿凤采,能娶上公主啊!”卢英阴阳怪气地扫他两眼,“配得上公主的是裴承安那样的人,你,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冯泓咬牙切齿:“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管,但也不是你这样的人配得上的!”
这夫妻俩每次吵架,吵到最后,经常口不择言,全是人身攻击,专往对方的痛点上戳。
卢英把屋内能摔的都摔了,霹雳乓啷地响,让冯泓无处下脚。
“卢英,你天天这样咄咄逼人,谁受得了你!”冯泓骂道。
卢英轻蔑地瞥他一眼,等看到一屋狼藉才算解气。她猛地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她一路胸口起伏得厉害,飞也似地回到正院,一面收拾画具,一面叫小娥收拾包袱。
她对小娥说道:“叫人去长公主府报信,就说我愿意陪公主去行宫。”
昨日长公主又来信,叫她一起去行宫游玩。本来,她已去信婉拒。好了,现在她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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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冯老夫人王氏的院子内。
冯夫人王氏正坐在紫檀木案前,手里捏着一把精巧的银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