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信息共享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赫嗥表情相当阴冷。

“我之前就听纸风哭诉，说你觉醒个【矛盾兼备】的异能强得不得了，还把他空间打成了浆糊，”我嗤笑，“但仔细想想，你不就是觉醒了个武器，武器就是个工具，拿工具的手不会用，工具再强大也是白搭，你从小就打不过我，别说矛和盾了，就是拿了火箭和导弹都没用，你这张恐怕啃不动我这块肉，不崩掉门牙就该去拜佛了。”

我给自己说爽了。

“那就试试看！”赫嗥以更快的速度朝我冲刺过来。

按道理我是攻心计失败，应该慌的。

但我也没想到，我一套下来竟然把自己都说服了。

看到他冲过来剑拔弩张、恼羞成怒的样子，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躲避，而是，‘他没反驳，果然他从小打不过我。’

那我还怕个什么劲儿？

按照纸风之前的说法，赫嗥只是能把拿到的任何东西变成最锋利矛或最坚固的盾，亏我之前担心了那么久，现在想来，这不就是一个妥妥的辅助异能，它并不能给能力者本身带来任何加持，不能让赫嗥反应更迅速，也不能让他动作更灵敏。

我只要躲避他的攻击，也不去攻击他就行了。

在轻松地接连闪过赫嗥的几十招后，我更确信了这个观点。

“你呀，幸好你话够多。”我对赫嗥说。

赫嗥喘着气死死盯着我。

“你差点就要被我在2秒里杀死了，我其实还挺害怕杀人的，”我真诚地说。

刚刚说完，我就看到赫嗥直挺挺地向后栽倒了下去。

同时，天台的门被林栩儿推开。

“纸风成功了！”林栩儿冲过来抱住我。

我叹息，双手绕过林栩儿，对着她身后的纸风点手表：“哥你花了整整15分钟！我真难杀啊！”

纸风抑扬顿挫地跟我抱怨：“我很不容易的！一边要去理解相信林栩儿给我灌输的多维空间知识点，一边还要盯着你的监控，看你有没有遇到危险，你真的好可怕，一直讲话激他，我好多次都以为要拉人了！”

……那倒也是啦……我默默移开视线，然后就看到赫嗥躺在地上的肉身。

感觉给他一直放这儿感觉不太好，想着应该之后还有用，我就给他捆了起来，打算带走。

“对了，赫嗥一直呆在你空间里没事吗，你要不要消耗精神力什么的？”我问纸风。

纸风摇头：“没事，我耗费精神力其实是在创建空间的时候，一旦空间存在就不会消耗了。”

确认好这一点，我就放心了，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赫嗥，毕竟是个要杀我的人，在想到方案前就这么一直放着也挺好的。

我们三个就搬着赫嗥的身体，走回去找车。

路上，林栩儿问我：“你有点不开心？”

我愣了一下，刚想说没有吧，但好像又感觉确实有一点，今天能遇到那么多信息，是我之前求之不得的，只是好像越知道，就越难过。

我打算换个轻松点的话题逗逗他们。

“有点吧，你们都有超能力真好啊，感觉很有趣又很方便，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有点羡慕吧。”我说。

没想到他们却没有什么开心的反应，甚至也没安慰我，连类似‘你没有超能也很强’这样的客套话都没有。

“你不用羡慕我们，我们已经连人都算不上了，”林栩儿说得很轻，“什么超能力者，其实就是实验室里半人半丧尸的怪物。”

“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吧，”我给他们讲了之前遇到融合丧尸的经历，“那时候，我们就推测能拥有超能力的大概只有丧尸了。”

“不过即使这样，或许也没那么糟糕？在我看来也挺酷的，”我掰着指头数给他们听，“不仅恢复能力强，不用担心自己再度被感染，还可以拥有一种超能力，对你们个人而言是有好处的吧。”

“你真那么认为？”纸风挑眉，“那你可别害怕哦。”

林栩儿轻叹：“是弊大于益的，我们这些嘴身体至少都有一部分不再是人了。”

‘有一部分不再是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时，想到了池半夏，想到了他躲在阴暗房间里撕咬着生肉的画面。

“意思是，你们也是只能吃生肉吗？”我试探着问他俩。

林栩儿摇头，“不，我们这些嘴身体至少都有一部分不再是人了，有些人可能是消化道，所以只能吃生肉。我们是……”

接着林栩儿张开了眼，纸风拿掉了他头顶的假发。

林栩儿睁开的眼里是青白色的，和路边所有的丧尸都没有任何差异，眼珠是那么的浑浊，雾蒙蒙地像盖着一层浓痰，不自然且随机地转动着。

纸风的头顶是斑驳的血膜，头皮已经烂完了，鲜红的黏液和水泡般的凸起与请紫色血管的血管交织着，爬满整个颅顶。

不等被震惊到的我有所反应，林栩儿又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