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49章

从秘境中回来以后，何焕立刻用映月潭底的淤泥混合灵石碎屑，打造了50km长的灵力输送管道和几十个控制阀门。

与此同时，他还在原有管道路线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了传输路径。

现在，两条连通了灵泉的管道从地下穿过田地，完美覆盖了所有区域。

通过控制管道上的阀门开关，能够独立调节水源和灵力的流速，根据种植物的特点创造出合适的生存环境。

或许是原始田地等级过低的缘故，现在它们已经在灵脉的滋养下升级为灵田（灰），成功跨过了从凡土蜕变为灵土的第一个门槛，在撒过肥料后，可以试着开始种植了。

其中，4颗多季熟高产灵稻种子和绿绒苔藓分别被安排在两块灵田（红）。

何焕隐约察觉到灵田的等级能够影响种子的生长速度和产量，所以利用这种方法尽可能快速获取大量多季熟高产灵稻的种子。

为了配合灵稻的生长需求，其中一块红色灵田被改造成了水田。

好在系统奖励的灵泉比较特殊，里面的泉水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大规模抽取只会让水中的灵力含量下降，否则完全没有办法实现改造。

而绿绒苔藓的最低移栽面积为10平方厘米，低于这个大小会导致生长迟缓甚至枯萎。

对于这种能够让农作物增产的灵植，何焕自然也会分出时间去耐心栽培。

除去这两种系统奖励的灵植，何焕还通过金貔貅商会订购了一些种子。包括普通灵稻和灵麦，杂质含量较低的果蔬，以及低级丹药凝血丸的三味基础药材：燃髓草、清霜花、罗汉地衣。

何焕根据几种灵植的生活习性调整了田地，并和地精幼崽们一起将种子埋了进去。

在忙活了一阵后，何焕遗憾的发现两只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地精幼崽比他更懂得照料植物。

既然如此，他就将种田的部分工作交给它们，平时有空的时候去搭把手。

好在现在种植的几种农作物都不是需要精细照料的品种，在这样算不上完美的条件下，竟也萌发出了新芽。

这些农作物的存在，基本能够满足食物和基础药物的供应。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几乎没有太大的波折，直到宗门建立以来的第一次月考开始。

*

考试，向来是所有学生的心腹大患，任何世界都不能免俗。

好在宗门设置的考试内容并不严苛，虽然无法保证所有人都能达到优秀，但是合格却不难。

修为只占总成绩的四成，其余的五成大多是理论知识，一成与平时的考勤有关。可以说只要在平时用心学，基础资源的供应还是能够保证的。

毕竟宗门的本意不是折磨弟子，月考的存在，反倒更像是一种督促。

监考的是外门长老裴毅中，他似乎曾经弃道重修，这些天凭借过人的天赋已经从筑基期巅峰晋升为金丹期。

在他严厉的目光中，曾有人因为心虚移开了眼。

后来，坐在授课处学习的弟子仅剩28个。

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的下落，装聋作哑也是生活的必修课之一。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试卷，风循微的眼中不免有些怀念。但很快，他的眼中隐隐出现了一抹厌恶。

本体的记忆又影响到自己了。

一般来说，身外化身只是本体的容器之一，理因不存在神智。但他的本体活得实在是太久了，为了保存曾经的记忆，才将它们尽数留在了自己身上。

住在这道身外化身中的，是本体的部分灵魂。大概是脱离本体的时间太长了，残魂不再完全受到本体约束，渐渐产生了独立的思想。

风循微默默隐瞒了这件事，在听令于本体的时候，也不再一昧顺从，而是开始思考。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本体曾经的记忆中，他窥见了遥远的过去。并根据这些东西大致明白了什么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他的内心是空洞的。

脸上挂着合适的表情，心底却不明所以。乍一看和正常人无异，可风循微知道自己就是一具会独立思考的空壳。

所谓的人格都是借来的，连容貌和身份，都是别人的。

他在学习如何扮演人类，无限趋近于人，又无法成为真正的人。

用现代世界的话来说，就是“伪人”。

风循微不懂自己的本体为什么会对一个无法实现的愿望如此执着，更不明白让自己接近那个人有什么用。目前的他无法反抗本体，只能随波逐流的混日子。

他感到胸口发闷，这种情绪应该是“愤怒”吧？

可一个依附于本体的空心人又有什么办法逃离呢？

*

或许是门下弟子不多的缘故，仅仅耗费半天时间，何焕就将纸质试卷全部批改完成。

大概是学习时间尚短，大家对修炼的热情并未消退太多，里面一共出了5个优秀，21个合格，2个不合格。

何焕将资源配给稍稍调整，等明日再将它们发放给弟子们。

其中，有两个弟子的试卷让他印象深刻。

一份是风循微的，他的答案很标准，出勤率也很完美。但是，完美过头就显得有几分机器人般的虚假。

何焕本就对这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天龙人留有几分关注，但这段时间以来，风循微的生活实在是太规律了，一点向外联系的苗头都没有，连通讯符的上网记录都规规矩矩的，论坛也不怎么看。

平时和其他弟子相处的时候，他也从未惹过事，还在不知不觉间和很多弟子都打好了关系。

可他对于宗门的忠诚度是一串问号。

仅凭这一点，就引起了何焕的警惕心。

另一份试卷是景澄的，从卷面上来看，他是一点没学，能够及格全靠运气。分数卡得刚刚好，差一点就滑到了不及格的位置。

在乘黄一族的强烈要求下，何焕私下里发送了一份成绩单。

也不知道景澄过去在家族中是个什么形象，竟然能让其他乘黄发出“他居然真的在学习”这样的逆天感慨。

因为家长的滤镜实在太厚，此项反馈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月考成绩公布的时候，有人喜，有人愁。弟子之间的差距也从这一刻开始出现分阶。

只是何焕没有时间去在意这些，他正看着勉强集齐的碎片激动到手抖。

截止目前为止，何焕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