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清醒梦和启程
“莴苣姑娘,莴苣姑娘,快把你的长头发放下来!”
随着这声呼唤,一排排莴苣拔地而起,不管是拉着牛顿的小红帽,还是和王子抬棺材的恶龙,都被地里冒出来的小黑手抓住脚踝往下一扯。
飘在半空的月在闪避疯长的莴苣,躲来躲去,就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
“鬼啊!”
惨叫声是今天的主旋律。
黑漆漆的田鼠伸长爪子捂住耳朵,它万万没想到,抓进地洞的这几个家伙体型小小,嗓门倒是挺大。
尤其是毛绒绒的那只恶龙!
该死的家伙不要一边惨叫,一边放火烧田鼠的粮仓啊喂!
被气急败坏的田鼠抽了一尾巴的渡狸卍里委屈巴巴的蹲在了角落画圈圈。
他也控制不住啊!又不是故意要放火!
田鼠可不管这些:“让我看看!我的拇指姑娘躲到哪里去了?!”
拇指姑娘?
在场几个人面面相觑,就他们现在这个奇奇怪怪的样子,好像没有人符合拇指姑娘的外貌条件吧?
白鬼院凛凛蝶从御狐神双炽背后探出头:“田鼠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几个人里并没有拇指姑娘。”
她看了看其他人,目光移动到雪小路野蔷薇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使劲眨了眨眼。
拜托啊,一定要看见了啊!
雪小路野蔷薇确实注意到了白鬼院凛凛蝶的小动作,只是她对童话故事基本没有印象了,只记得拇指姑娘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姑娘。
所以,她回了一个wink过去。
白鬼院凛凛蝶:“……”
不是wink啊!是躲起来啊!
幸运的是,梦是不讲道理的。
尽管大家都清楚雪小路野蔷薇和白鬼院凛凛蝶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但在田鼠眼里这就是两个男人,而且还是躲在别人背后的胆小的男人!
尤其是躲在小红帽(御狐神双炽)背后那个,简直是卑鄙无耻!竟然连小孩子也利用!
田鼠看不起这种行为,路过白鬼院凛凛蝶的时候恶狠狠的呲了呲牙。
“唔?发生什么事了?”骷髅宫歌留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白鬼院凛凛蝶头皮发麻,她猛地扭过头,脖子像是生锈的关节发出一声咔嚓。
她怎么忘了啊,吃掉苹果变成白雪公主的骷髅宫歌留多的外表不就非常符合拇指姑娘嘛?!
黑头发白皮肤,看起来又非常娇小可爱,这完全和原著里的拇指姑娘一样啊!
然而,醒过来的骷髅宫歌留多竟然又隐身了,完全找不到她的身影,只能根据她的声音确定大概方向。
“这里是梦境啊。”骷髅宫歌留多奇怪的看着其他人,她的身影出现在田鼠背后,单手把它拎起来往洞口走,“大家难道没有做过清醒梦吗?”
正常做梦的时候,大脑负责逻辑、自我觉察的前额叶皮层活跃度很低,其他脑区协同构建梦境。
只是有些时候,前额叶皮层会突然激活,造梦的脑区仍然在运转,两种状态重叠就使人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清醒梦状态下,人们往往更容易凭借自己的意愿影响、更改梦境。
骷髅宫歌留多拥有荒骷髅血统,这种妖怪由战场、荒野中无人埋葬的尸骨怨念形成,本身就拥有近乎偏执的意志。
因此,她是唯一一个张开眼睛就知道自己身在梦里的人。
骷髅宫歌留多走出了洞口,外面到处是绿油油的莴苣,正在啃食菜叶的蟑螂王注意到这个小小身影,张开羽翼扑了过去。
只是荒骷髅的血脉怎么可能怕区区蟑螂?
在其他人敬佩的眼神里,撕下一节莴苣叶,把蟑螂王当球打的骷髅宫歌留多简直在发光!
“clearthegame!”渡狸卍里的眼睛仿佛在冒星星,“歌留多你真是太太太厉害了!”
不愧是全世界最厉害最棒的歌留多!就算是打蟑螂也这样帅气!
骷髅宫歌留多歪了歪头,顺手把渡狸卍里举起来:“渡狸也很可爱啊。”
她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
渡狸卍里愣住了,然后这只毛绒绒的豆狸唰的一下红了,甚至垂着的耳朵也竖得直直的!
他举起两只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犯规犯规犯规!实在是太犯规了!
怎么可以,这么坦然的说出这种话啊。
“月大人呢?”
御狐神双炽环顾一圈,并没有看见月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心里莫名不妙。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莴苣姑娘,莴苣姑娘,快把你的头发收起来……”
莴苣姑娘的故事并不小众,几个人很快顺着女巫的呼唤找到了高塔。
只是没想到女巫喊完竟然没有走,而是在高塔下守株待兔。
“竟然是残夏啊。”
第一个到达高塔下的人是骷髅宫歌留多。
站在她面前的女巫身材高挑,两只兔耳朵从尖帽子里钻出来,一高一低的垂着。
当上著名大反派的夏目残夏仍旧是那幅笑眯眯的表情:“哎呀呀,看来要进行大结局了呢~”
可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毕竟现在这里可是什么样的角色都有呢。
雪小路野蔷薇往上看:“Maniac,难道说莴苣姑娘其实是月城大人吗?”
她眼尖的看见有一道身影顺着高塔往上飞。
那道身影有着长长的银发,羽翼在月光里几乎透明。
是失踪的月。
高塔周围长满了藤蔓,绯红色的蔷薇花跟着翠绿枝叶一路爬上塔尖,几朵花苞挨在一起,依偎着窗台上悬挂的风铃摇晃。
月飞到了窗外。
花苞在月光下盛开,小小的窗户里,有一支蜡烛在燃烧。
一张藤椅摆放在壁炉前,白发的小女孩坐在地毯上看书,在她的背后是早已死去的库洛·里德。
神裔梦见了亡灵。
月弯弓搭箭的动作忽然停滞,他垂下手,像一道幽灵一样飘在窗外,看着自己已故的主人。
蜡烛熄灭了火光,窗内陷入了黑暗,只剩下抱着玩偶蜷缩在壁炉附近的月城真名。
黑暗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是月光折射出泪珠的晶莹。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爬上了月的心头,他盯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