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盗墓贼也敢来连麦？！
直播间的观众直呼离谱。
【盗墓贼也敢来连麦？！】
天圆地方一愣：“你说谁是盗墓贼？”
蒲黎抬眸：“你。”
他直视着镜头，清亮锋锐的目光好似能穿透屏幕，盯得天圆地方后背发凉。
“大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天圆地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语气里还有淡淡威胁之意，“我是做正经古董生意的，你张口闭口都说我是盗墓的，有点冤枉好人了吧。”
说不慌是假的，天圆地方手都放到了挂断视频的按钮上，转念一想，他要是就这么挂了，岂不是坐实他做贼心虚了。
也有观众问蒲黎是怎么看出来对方是盗墓贼的。
“你劫财坐库，七杀成群，天生胆子大，敢铤而走险，也只有铤而走险才会发财。”蒲黎目光淡淡落在对方身上，“但你财藏地支，说明你的财不在阳间。”
【不在阳间，在阴间？】
【听得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我将用最通俗最直白的话来解释：他靠盗墓发财！】
天圆地方骇然一惊，这个主播……怎么直接把他的八字说出来了？！
他小时候算过命，算命先生说他身弱不担正财，阳间正道留不住他的财运，如果做普通生意只会败光家底，要想大富大贵，只能谋阴财。
那算命先生说的玄乎，起初他也不相信，直到他自己创业，苦干三年血本无归，跟人合伙，合伙人卷钱跑了，差点把他的底裤给赔光，他就不得不信命了。
后来一个阴差阳错的机会，他接触到了古董，一个古董动辄几十上百万，他要是也来卖古董，那不得发财了？
要说哪里古董最多，当然是墓里了。
那时候他又想起算命先生的话，死人财才是他该发的财。
于是他一干就是十多年，挖了数不清多少墓，攒够了本才开了这家店，除了他几个一起下墓的兄弟，也没其他人知道了。
这个主播又是怎么知道的？
天圆地方额角的青筋直跳，理智告诉他该挂电话了，但直播间这么多观众，还知道他的地址，他要是表现出一点心虚，可能就真完了。
“你这话可真新鲜，我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说。”天圆地方声调微扬，“可是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盗墓贼？”
“证据就是你手里这尊玉观音。”蒲黎喝了口茶，眸色清如明镜，“这尊玉观音没有人气，应该刚出土不久。”
对方用红布包着玉观音，也不是怕碰坏，而是冷，物理意义上的冷。
在地底下埋了几千年的东西，寒气浸骨，冷如寒冰。
蒲黎问：“凡是出土文物，不管你是在自己家院子里挖的，还是从别的地方挖，都归国家所有，不允许买卖，你这尊玉观音又是从哪里来的？”
【莫？自己家里挖出来的东西也不能归自己？】
【是啊，自己家打井还算私自采矿呢，只是民不举官不究，没人举报你就没事。】
【万一那是我祖宗给我留的遗产呢？】
【你哪个祖宗？警察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查出来。】
【盗墓犯法吧，有人报警吗？】
天圆地方听有人要报警，急了一下又立马稳住心态：“报警？我还想报警呢！”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心虚。
“什么狗屁大师！我喊你一句大师还真把自己当大师了？”天圆地方拔高音量，一副蒙受不白之冤的样子，“玉观音就是朋友送的，你再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
众人也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蒲黎看错了，毕竟一般的盗墓贼哪有这么理直气壮，而且自己报警那不是贼喊捉贼吗？
“朋友？”蒲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你的同伙吗？”
【还有同伙？！】
【谁啊谁啊？】
蒲黎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直播间的观众不知就里，天圆地方的脸色却逐渐变白了。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蒲黎看了他一眼，“西面墙上的那个洞，是盗洞。”
“你和你隔壁店铺的人是一伙的，对方负责看风水定墓位，你负责下墓，因为分赃不均，他才来你店里偷东西。”
对方从自己的店铺里打洞，打穿到天圆地方的铺子，偷完东西把墙补上，再从正门溜走，一来一回，神不知鬼不觉。
天圆地方神色难掩的震惊，同时看向蒲黎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主播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是跟隔壁那老小子搭的伙，对方腿脚不方便，但寻龙点穴的功夫一绝。那老小子也只负责点个穴，打洞、下墓、脏活累活都是他干，他出力多自然也拿的多了。
妈的，那老小子嫌拿的少就直接跟他说啊，搞这些偷鸡摸狗的东西干什么，害得他着了这个主播的道。
或许……或许他今天就不该连这个直播间。
他一开始点进这个直播间是看到有人卖墓地觉得很新奇，二是想买一个空墓地来存他盗从古墓里盗出来的东西。
他最近盗了一个大墓，拉了一皮卡的陪葬品回来，铺子里的仓库已经装不下了，一次性出手太多古董也会引人怀疑，他就想找个地方，把那些贵重的小件古董存起来以后慢慢卖。
恰好，他刷到了这个直播间。
电视里也有人这样演啊，把珠宝首饰塞进骨灰盒埋进墓地里，等要用的时候再挖出来。而且真要算起来，一个几十年使用权的墓地，要比去租一个仓库划算，还保险。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主播竟然知道这么多东西。
言多必失，他只能咬死不认，天圆地方冷笑一声：“越说越离谱了，我懒得跟你掰扯。”
说完他就想挂断电话，收拾东西跑路。
也就在此时，店铺口传来了一些动静，窸窸窣窣的，好像是……有人在撬锁！
天圆地方本来就一肚子火，大吼了一声：“谁啊？！”
“警察！”
伴随着一道怒喝，古董店的大门被人撞开。
天圆地方：“？！”
几名警察鱼贯而入：“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涉嫌盗墓，请你配合调查。”
天圆地方浑身一僵，嘴唇都白了。
谁报的警啊？！
他不能被警察抓到，他还有那么多东西没卖，他还要发大财！
天圆地方拔腿就往外跑。
“警察问话你还敢跑？”
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警察一招擒拿将人扣住，手机在这个过程中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砸到地板上。
右边屏幕闪了两下，系统提示天圆地方退出了连麦。
弹幕滚动得飞快，观众们讨论得十分火热。
【我丢，刚刚那几个人是警察吗？】
【警察都来了，真是盗墓贼啊？】
【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主播报的警！】
【谁知道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
【一看就是假的，警察一来马上就把电话挂了，明显是不想让人发现是假警察，但凡多拍一点就露馅儿了。】
【不懂就问，这个直播间是在演情景剧吗？】
连麦连到盗墓贼，主播还报警抓贼，有点太离谱了吧。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直播间的热度不减反增，在线观众最高有六千人，人气达到了十万，蒲黎在新晋主播榜的名次也前进了一位，越来越多的观众了涌进来。
先前跟“小草莓”连麦时，小草莓的父母来得太及时，观众心里就有疑惑，现在捉捕“天圆地方”的警察也出现得过于巧合，两件事情一起发酵，大部分观众都笃定了蒲黎跟对面的主播串通一气在演戏。
类似的直播间鲸鱼也不是没有。
【这么离谱的剧本谁写的，出来挨打。】
【我感觉不像剧本，是剧本的话主播演技也太好了。】
【补充一个烫知识：冒充警察犯法，说主播在演戏的都是法盲吧。】
就这样，一拨人认为直播间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另一个拨则认为直播间有剧本，两拨人在弹幕上吵起来了。
双方各执一词，据理力争。
蒲黎没有出言制止，倒不是因为清者自清。
而是有争议……才有流量。
往后这种质疑只会多不会少，他也不可能每次都解释一遍。
当然，闹得太过火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在一众吵吵闹闹的弹幕中，有人好奇：【如果刚才那个盗墓贼坐牢了，他买的墓地怎么办？】
蒲黎说：“退单。”
天圆地方盗了十来年的墓，倒卖的文物数不胜数，估计得判无期。
【全额退款？？不收点手续费吗？毕竟主播还给他看风水了呢。】
【两万块啊，到手的钱就这么飞走了，如果是我的话，肯定默默装不知道了，更不会报警。】
【这就是你和主播的区别。】
【不不不，我比主播心疼钱。】
【亏了亏了。】
“不亏。”蒲黎被他们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