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魔女x蓝莓挞

洒上糖霜的饼干、涂上蜂蜜的面包、淋上果酱的蛋糕，这些美味精致的甜点经常会出现在魔女的厨房里，香甜的气味始终在这里飘荡。

诺瓦喜欢吃蓝莓果酱挞，深褐色的挞体被泛着银光的刀叉切开，酥脆的外壳里面会流出需要用大量白糖熬制以此来保证不会轻易腐坏的果酱。

因为厨房里经常需要用到各种浆果熬果酱，所以时不时会有蓬松圆润的小鸟飞进来用小巧的喙叼着水果和诺瓦一起在餐桌上进食，报酬是它们留在桌面的可爱的羽毛。

诺瓦捧着脑袋回忆着，她还记得流出来的紫到发黑的浆体会带着一股甜腻的气味，银制的刀叉在切割时刀面会留下果酱的痕迹。

她开始怀念那股味道，只是身上传来的细密疼痛让她觉得现在自己才是被放在餐盘里的蓝莓果酱挞。

好吧，和蓝莓果酱挞比起来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美味。

唉，有点馋了。

诺瓦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舌头。

“库洛洛，我可以把我的脑袋安回去了吗？”

诺瓦捧着自己的脑袋，这颗和自己身体分离的脑袋仍然那么美丽，一株断首的鲜艳百合，漆黑的眼睛，红色的嘴唇——库洛洛操持的银制小刀划破她的手臂，这双漆黑的眼睛就转动地看向库洛洛的手臂；银质小刀在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这双漆黑的眼睛又偏向库洛洛的脖子。

诺瓦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在身前，想了想觉得和人讲话不对视是不是不太礼貌，于是面对面举起了那颗头让眼睛可以和库洛洛平视。

库洛洛陷入沉默，他看着诺瓦的头，视线又偏移到她脖子那块完整的截面上。并没有多血腥的场景，紫到发黑的浓浆像蛋糕上的淋面一样平滑规整的从这块圆形的截面一直流到锁骨。

“不能重新长出来吗？”库洛洛沉思，接过诺瓦的脑袋，黑色的浆体无意间沾上了他的手指。

诺瓦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被别人捧着脑袋的感觉太奇怪了，这个视角她甚至可以像照镜子一样观看自己的身体。

“……”

“新脑袋长出来那我这颗旧脑袋呢？”慢吞吞的声音响起。

库洛洛新奇地捧着这颗会说话的脑袋，这颗东西似乎并不会腐烂，看起来像一颗即使奶油融化变色、面包长出霉菌，它也会是一颗永远新鲜的蓝莓。

“我可以收藏起来。”

诺瓦迟疑，但是身体诚实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且顺手安了回去，覆盖在锁骨上的像蓝莓果酱一样的浆体沿着快愈合的缝隙慢慢涌入。

“好吧。”看来这次是拿不到了。

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声音明显有些真情实意地夸赞，“真是被偏爱的体质。”

库洛洛终于理解诺瓦之前说的不会流血是什么意思了。

亲自看过才知道，掩藏在皮肤之下的只有发黑流动的浆体，连骨骼和脏器都没有，简直就是另类被棉花填充的布偶娃娃，受到任何伤害裹在外面那一层皮肤都会复原和这奇怪的浆体也有一定联系吧。

虽然有察觉到对方或许属于非人物种，但是看到那异于常人的身体构造还是有些惊讶。

“所以你们其实是一种叫做【魔女】的类人生物？”

“对……吧？”

什么叫做类人生物，长得像人类的生物吗？哦，好吧，那人类就是类魔女生物？诺瓦开始出神地想着。

“我还以为魔女是会使用魔法的人类女性的称呼。”

“嗯？”诺瓦摇了摇头，眉毛皱起，表情有些古怪，“人类学不会魔法的，寿命太短了。”

“把溢出的魔力收回体内，对于先天就能使用魔法的魔女也是一段长时间的修行。”诺瓦放慢语速解释道。

“没有寿命限制的话人类也能使用魔法吗？”库洛洛发问。

“当然啦，每个生物身上都有魔力。就算是人类，只要有意识的开始学习，是个笨蛋活个五百岁也该学会了吧。”

不过这个世界没有魔力这种东西，只有个比较相似的叫做念的能量。

“你们的念，也是每个生物上都有的吧？”诺瓦比划道，“部分人能掌控这个念来获得特定的能力？”

库洛洛撑着脑袋看着诺瓦，对于念意外的很敏锐，就算不说迟早也会自己琢磨出来吧。

“严格来说每个生物体内拥有的叫做气，普通人会无意识流失气，但是修行过念的人可以感知并操纵这种气，控制体内的气不让它流出。”

诺瓦处理这一长串信息中，库洛洛显然没有放慢语速，她沉默了很久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