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Joseph感觉自己差不多也可以把脑袋埋进土里透透气了。
他本来其实对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地扎进对不知道心意的陌生中国人的迷恋里,自己忙活得不亦乐乎,却直到今天才得知自己完全没戏,有着一丝隐含愠意的懊恼。
所谓“恼羞成怒”是不是这种感觉?
可是,看到宋少云用那双仿佛把自己武装得很完备,因此一度免于得知悲伤、失意是什么滋味般的无情绪的眼睛,流下因他而起的眼泪,就很不堪忍受。如果宋少云不断落下的眼泪是正在损耗的蓝条,那Joseph就很没道理地共享了这种伤害,只不过宋少云的蓝条越低,Joseph的血条就越低。
同时Joseph很悲哀地想,这一定只是一种单方面的伤害共享,因为只有他会对宋少云的眼泪有这种感觉,宋少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碎掉的样子。但是又会很绝望地想,要是把他的血条清空就能阻止宋少云继续掉眼泪,他一定也毫不犹豫。
没有想到,事件会在0个金发男大发生血案的宽大处理下顺利结束。
宋少云告诉他,自己刚刚哭并不是因为吃到难吃的菜,说他做的菜不难吃,说很感激他能够做这么美味的中餐并邀请自己品尝,那甚至让自己尝到了家乡的味道,还说很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想要借此表达自己的感激。
“那么,你对我也不是完全不感啊、兴嗷——趣喔!吗?”
Joseph愣是在被猫的尾巴抽得满地乱窜的顽强抵抗中把自己想知道的事问出来了。
“哎?”宋少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地询问感受,以前大家都是脑袋一低情书一递就马不停蹄地溜没影了,都不等他回答。
由于没有经历过,他既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对,也就不知道怎样回答才不对,所以他很诚实地回复说:“嗯。”
然后他便完整地捕捉到了邻居弟弟从委屈巴巴到满怀期待到心花怒放的全过程。
“我明白了^^——啊啊啊别抽我了别抽我了,我什么都招!”
“?”
“是这样的,”Joseph带着一腿的尾巴鞭痕,重新和宋少云一起坐在餐桌两端,用英文正色道,“我之所以在一个月前开始频繁地敲门打扰你,是因为,”他一把将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高度只够在桌面上方露出一双耳朵的猫搬起来,放到桌面上,“他说看到你哭,希望我能来看看你。严格来说,如果你对我抱持感激,我会希望这份感激里有他一份。”
宋少云再次和猫对视,依然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那一种从容和宽厚。
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