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拿捏不了她
宁如许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嘱咐：“一会儿你们俩就跟在我身后，别多说，别多问，别多看，你俩初涉江湖，不知道通天楼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地方。”
江渺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通天楼在外名声这么霸气，作为通天楼少主，她好爽啊。
旁边的谢濯对通天楼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江渺，不知道小姑娘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格外开心。
在开心什么？
谢濯探究的目光定格在江渺灿烂的脸上，怎么挪也挪不开。
宁如许说完没有回应，转过头，就看到江渺在傻笑，谢濯在看她傻笑。
宁如许内心不禁冒出两个问号：这俩人在干嘛？
她忍不住像老师一样提问走神的学生：“听到没有？”
江渺把嘴角向下压了压，一副认真听讲好学生模样：“……好的师姐。”
宁如许见她如此乖巧，心下满意，又多补充了几句通天楼的相关信息。
“这通天楼遍知天下事，势力极大，各大宗门都不好得罪，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家弟子里有没有他们的人，自家的秘密是不是已经被他们了如指掌。
所幸他们一直保持中立，拿钱换消息，如果真站了哪个势力的队，这江湖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少女状似懵懂地点头：“这么厉害啊。”
不愧是她通天楼！！
宁如许赞同地看了一眼江渺：“没错，我们今天来的就是通天楼在越州的分楼，你们等会儿进去千万注意，得罪了他们可不是好受的。”
江渺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师姐，我进去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宁如许再次赞同地看她，小师妹太上道了，同时心里对谢濯有点不满：小师妹夫君怎么回事，一言不发的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这般活泼伶俐的小师妹，怎就找了个闷葫芦？
还在盯江渺的谢濯：……咳咳。
几人走进通天楼，抬眼望去，内部大有乾坤。
大厅中部是一个巨大的木制旋转楼梯，每一名客人都有穿着通天楼统一制服的人带领，在其中往来走动。
大厅四周摆放着上好的檀木架，架子上是肉眼可见价值高的奇珍异宝。
窗外透进来的光打在这些珍宝上，晕出一圈淡淡的光泽。
人人为之狂热的珍宝，就这样被通天楼随意摆放当装饰，怎能不叫人眼红？
眼红也没办法，通天楼以财宝换消息，多的是人想给它送钱。
江渺刻意落后了一步，默默地四周打量着。
这是她第一次来越州分楼，所以除了每年集会见过的越州掌事本人，她并不担心有人能认出她来。
这里虽然比不上京州总楼，但也出乎她意料的发展的还不错。
通天楼越州分楼最为偏远，就算是她哥每年巡查的时候，也很少来这么偏的地方。
刚好她能趁此机会暗访巡查，尽一尽少主的职责。
让后面两小只在待客区等着，宁如许自己往前走，从包里掏出一块牌子，放在通天楼右边的当台上。
牌子雕饰精巧，纹理复杂，中间竖着刻了三个字“通天牌”。
这是通天楼的规矩，要来通天楼买消息，得先在规定的当台处根据要买的消息价值高低付出同等的价钱以此换取通天牌，当台处负责判断情报价值，收取财宝的人叫接路人，接着会有专门的人来引领持有通天牌的客人去特定的区域交易情报，这类人叫做引路人。
情报价值不同，通天牌的颜色也不同，丁字级是白色，丙字级是蓝色，乙字级是紫色，甲字级是黑色，而最高的天字级不用通天牌，有自己特殊的信物，江湖上关于此的传闻寥寥无几，只有那些交易天字级情报的人才知道。
宁如许的这块通天牌代表的就是当时影宗用回魂丹跟重华宗换的那一条消息，除了天字级情报，其余的都能换，因此是代表甲字级情报的黑色。
台子后面的接路人瞥了一眼宁如许放的牌子，语气敷衍：“行了，放那，等一会儿吧。”
说完也不拿正眼看宁如许，直接又趴下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周围人来往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宁如许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深吸一口气，好脾气道：“麻烦您帮我们看一下？这情报……”
“都说了让你等一会儿了！”那人不耐烦地打断了宁如许，语气里的烦躁溢了出来，“没看到我在忙？”
从宁如许的角度看去，这人拿着本话本小说正看得如痴如狂，眼珠子贴在字上不肯离开一分一毫。
宁如许的牙是咬了又咬，如果在影宗，她早就一刀横上去了，而现在，她身后还有师妹和她的夫君，一旦在这里打起来，她不见得能护住他们。
在她内心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之时，又有人过来了，是个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拿着个布包裹往台子前一递，包裹上搭了块牌子，声音压得很低，还带了些讨好的意味：“老爷，今儿刚得的好货，还没拿热乎呢就拿来孝敬您呐，请老爷笑纳。”
看话本那人终于舍得抬起那沉重的头颅，眼珠一转，上手捏了捏包裹，嘴里说道：“嗯，不错不错。”
说罢把包裹收下了，把上面搭的牌子拿到手端详了一番，然后随手摁了个铃：“等会儿引路人来接你，只不过……”
刚陪完笑的中年男子一下变得忐忑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重复着对面人的话：“只不过？”
“只不过这丙字级情报和丁字级情报可不一样，看在我们的交情上，这次就算了，下次，这点东西可就不行了。”
故作姿态，高高在上，虚伪的怜悯被居高临下地赐予，还要要求接受的人对此感恩戴德。
杨万重麻木地点头哈腰，感激涕零，口中一直重复地念叨着：“当然，当然，谢谢老爷，谢谢老爷。”
他脸上的褶皱挤在一块，拼了命地变成一个笑容。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