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保王党最严厉的父亲
肖梅特感觉今天真是他妈的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跟着自己的从者冒着巨大风险挖掘被政府封闭的地下墓道入口,在死人骸骨堆里鬼打墙了一下午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活着出来,这个疯子从者还在计算圣杯魔力波动的规律,沉浸在公式推导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刻夏……”
“我说了不准叫我那刻夏!”
肖梅特忍无可忍:“这种问题还需要手动在这里算吗?我们回去让codex去算不行吗?”
“我就快算出来了,不要打扰我。”
唉。肖梅特蹲在地上,感觉生无可恋。
至今肖梅特仍未明白,自己兴奋地在地上照葫芦画瓢画出的魔法阵、投入“阿纳克萨戈拉斯”的纸条为什么召唤出来的不是古希腊哲人,也不是自己姓氏上所代表的历史上那位巴黎公社总检察长,而是某位手持一把机械风格迥异长管铳枪的神秘独眼绿毛男子……真是离了个大谱!
而且这位从者有自己的想法,一来就盯着研究圣杯去了,至于去和其他从者厮杀、保护御主安全什么的……他说:“我尽力,但是就目前而言,还不如研究圣杯本身这个课题更重要。”
肖梅特气愤地嘟嘟囔囔,蹲了没一会,有人过来友好地打招呼:“你好,请问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抱歉,我现在没空。”
路人遗憾地离开了,肖梅特再回头看看那刻夏的打扮,感觉有些头疼。就他这样子,肖梅特对自己的获胜概率已经不抱希望了,活着吧,活着就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活。
“我算出来了。”那刻夏站起来,“我想我已经能进一步的确定圣杯的所在范围。”
肖梅特很绝望:“还要我跟着来吗?”
“不了。”那刻夏否决,“地下墓道的结构太不稳定,你跟来的话会有危险。我一个人进去就好,我研究的时候,你注意隐藏自己。”
呵呵。肖梅特除了冷笑已经没招了。
好在那刻夏还是稍微尽到了一点作为从者的义务,将肖梅特护送回家后,那刻夏递给他一条项链,项链吊坠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锥形瓶,瓶内犹如星云般的液体正在缓缓旋转,“遇上危险有用。”
肖梅特戴上项链,很是怀疑:“就这一个吗?”
“如果一个不够用的话,两个也是不够用的。”那刻夏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我不在的时候少出门。”
门砰的关上了。
“你最近还在追查拉法耶特?打算先把他搞下去吗?”亚诺上了一天班回来就看到拿破仑在研究墙上的巴黎市区地图。这是他非要亚诺买的,现在亚诺一回来就能看到他背着手,面对蛛网般的大地图沉思,地图上贴的便签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我和拉法耶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拿破仑转身,“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跟我是同时代的人,其他从者也可能是……大革命时代的伟人太多了,而共和主义者又占多数。拉法耶特作为君主立宪的支持者,我觉得他会把其他共和主义立场的从者引出来,我要确认这次战争中有多少是熟面孔。”
亚诺继续追问:“然后呢?”
拿破仑沉默了,他是没想好怎么回答,还是没下定决心。
亚诺想想有印象的大革命名字:路易十六、断头王后,马拉之死,不可腐蚀者罗伯斯庇尔……这些名字对拿破仑而言都是“熟面孔”?感觉还挺奇妙。
拿破仑还在思考,亚诺懒得催他,直接坐下来吃热好的沙拉。刷刷视频,刷着刷着,一声夸张的惊呼留住了亚诺:“天呐!着火了!着火的是……保王党组织的在这栋写字楼一个办公室。你看,他们办公室就在三楼那儿。看看,来了这么多消防车!哇,天呐,真的太疯狂了!”
亚诺又往下滑了一个视频,是不同视角的火灾现场,浓烟滚滚,一个女孩冲着镜头兴奋地挥舞手上的传单:“看看这个,我在地上捡到了一张《人民之友》!一张小传单……”
“《人民之友》?!”拿破仑猛然转过身,快步走过来,“让我看看!”
亚诺立刻把手机递给他看,拿破仑凝视着视频上《人民之友》模糊但仍可辨认的片段,半晌才说:“这种文风,我只在一个人的笔下看到过。”
亚诺目瞪口呆:“不会真是马拉吧?!”
“他和拉法耶特是政治死敌。”拿破仑把手机还给他,沉思半晌,“亚诺,快点吃完你的饭,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
“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罗伯斯庇尔穿上风衣,一丝不苟地扣上扣子:“你担心我的安全?我可以灵体化,街上的罪犯无法影响到我。”
“我担心的肯定不是他们啊,你是不是……是不是要去打其他从者了?”
罗伯斯庇尔犹豫了会,说:“我要去清除人民的叛徒。”
马克西姆推远椅子,准备换鞋:“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的论文还没写完。”
“我写完了!初稿交了!刚刚交的!”马克西姆生怕罗伯斯庇尔不答应,“今天晚上我有空!你别不答应我……嗯?”马克西姆抓住罗伯斯庇尔胳膊眨眼,罗伯斯庇尔没什么表情,微微低头:“到街道附近,你要离我远一些。”
“多远才算安全?”
“至少一条街以上。”
“好!”
布里索叹气:“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一个女公民在夜晚的街道独自行走还是太危险了。”
“你这话我已经听过一百遍了。”玛侬利落地转身关门,“不是还有你吗。而且我是真的很想去见见马拉……马拉都来了,罗伯斯庇尔也可能会来!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
布里索冷笑起来:“怎么,你还想采访他们?”
“不行吗?”玛侬恳求性地看着自己的从者,“罗伯斯庇尔先生的确跟你有仇,但是马拉呢?马拉不至于吧。”
“……”布里索撇过头,“跟你一时半会说不明白。”
“因为你根本不了解那段历史。”
拉法耶特坐在天台边缘,忧伤地注视着繁华的巴黎。即便知道自己被尊称为“两个世界的英雄”,但他知道,倘若其他从者也是大革命的人物,如果从者中共和主义者占多数,绝不可能容忍他后续效忠国王的行径,尤其是马拉,或许还有罗伯斯庇尔。
“你这就放弃反抗了?!”阿尔芒有些恼火,“他们是你政敌不是吗?现在都是圣杯战争了,不是正好能打败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