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献酒失败
朱刚鬣捂着额头难受地哼哼,听到笑声瞪向献酒的人,发现是个女子躲在酒坛子后,一时羞恼交加,凶道:“哪儿来的丫头,怎么是你献酒。”
敢情她前面说的都没听进去。
归素迟又模仿长安人的腔调说话:“朱公子,是长安来的烈酒,醉风楼招牌呢。”
朱刚鬣醉醺醺倚着柱子听,只闪过几个关键词,重复喃喃:“长安……你的口音,你是长安来的?”
一看对方这么上道,归素迟赶紧接话,恭顺回答:“禀朱公子,我家住长安东巷,是那儿土生土长的,途经此地特来献酒呢。”
朱刚鬣眯着眼瞧酒坛子后的身影,唤她:“你叫什么名字,走上来我瞧瞧。”
归素迟连忙试探着又走近了点,被朱刚鬣催促着再上前,便不再犹豫,噌噌几步走到他跟前,递出酒坛子,笑得十分卖力:“朱公子请品酒。”
朱刚鬣却没有看她手里的酒,怔怔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后手摸上额角喘气:“长安来的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归素迟被他追着问名字,不好再含糊过去,只能报上江湖艺名:“小人唤作庞兰,朱公子可是想起了长安的什么?”
朱刚鬣去抓她的手,归素迟还以为他要接酒喝,连忙送了酒瓶子,不想这人却是越过酒坛子抓住她的手腕,酒坛子落空,全摔在了地上。
归素迟心中小人尖叫一声,恨不得拿了绳子原地上吊,她也僵住了,生怕朱刚鬣发难打她出去。
朱刚鬣却恍若未闻,抓着她的手凑近了细细看她的眉眼,手上醉的没什么力气,只虚虚握着,归素迟却是不敢挣开的,只希望这厮醉的忘了自己要喝酒最好。
朱刚鬣迟疑着开口:“你生的如此漂亮卖什么酒?而且……我看你有几分脸熟,可是在哪儿见过?”
归素迟心里接话:在菜摊?
她才卖了五天菜,前面五天都在无头苍蝇找路,没见过这厮吧!
“哼哼,罢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位心上的……不对不对,那些是假的……我知道了,是西天的叫你来擒我对不对?不过是醉闹了回酒席,疏忽放走了妖魔……摔了我肉身,害我轮落至此……又假仁假义来劝我取经……恨啊!”
朱刚鬣酒醉深极,不知想到了什么,嘴里胡乱说着话,到后头根本说的都不是她了,完全是借机发泄了自己的怨恨。
他松开手跌跌撞撞坐到床边,揉着脑袋胡思乱想,眼角又落下几滴泪,十分伤心绝望。
“没法了,没法了,都破戒取不了经了,不如再醉一回。”
他说着,去摸床底下的酒,那酒坛已空,没了酒喝,他又去翻床上的被褥枕头,似乎在找什么,嘟囔着:“没酒了,我进里头去喝,哼哼……全都要害我,让我这辈子回不去天庭……”
那双手似乎翻到什么东西,握在手里慢慢抽了出来。
归素迟看他没有发难,反而是陷入自己思绪,还又走了回去,心里有些着急,自己眼下没有酒可怎么搭上话吸引他过来。
只好又向前小跑到朱刚鬣边上,掰他脑袋看自己。
这朱刚鬣不依,脑袋往下头看自己手里拿的东西,归素迟皱眉抱怨:“有什么好看的,看看我,我俩聊聊天呗。”
说着踮脚越过朱刚鬣肩头,去看他手里拿的东西——正是一面镜子。
这镜子清楚照着两人模样,却全然不是现在的样子。朱刚鬣是那威武的将军打扮,她则是头戴钗环额点花钿的珠光宝气仙子打扮。
“什么……”鬼还没出来,就没了声音。
二人已经被一阵扭曲光波吸入了镜中世界,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一片狼藉。
……
……
……
“唔!”归素迟捂着脑袋坐起身,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她晕头转向地撑着地干呕,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死了死了死了死了……
她难受地揉着胸口闷闷喘气,过了许久才熬过那股恶心劲儿,又闭眼缓和了会儿,才悠悠起身打量四周。
只见自己身处一空旷大殿,脚下烟雾弥漫,头上高不见顶,周遭华贵仙渺,寂静无声,置身其中有种无边的孤独攀上心头。
她觉得瘆得慌,赶紧搓搓肩膀,忆起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