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齐音已经七、八年没来过北京了。

这次来北京，是齐音做为“优秀团干部”代表参加总公司表彰大会的。

齐音清楚记得来北京的许多往事。记得第一次来北京还是在齐音上二年级时，父亲探亲特意带他去了一趟北京。

在齐音心目中，北京是那么让人向住。他记得上一年级时上的第一堂课是“毛主席万岁”，然后就是“北京天安门”，齐音头脑永远铭记毛主席就住在北京，北京就是中国的象征。

当他第一次来到北京时，在身背的绿色的书包里拿出了“红小兵”袖章，深深地向挂着毛主席像的天安门城楼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个记忆太深了。

北京的变化真大。正在建设的高楼很多，路上的车也比先前多了很多，增加很多齐音叫不上名字的国外品牌车,人们的穿戴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那种单一的衣着了。

总公司的表彰大会很隆重，这是近几年来总公司规模最大的一次表彰会，表彰的项目也很多，新长征突击手、青年标兵、优秀团员、优秀团干部。齐音也在其中表彰之列，并上台接受了颁奖，还是总公司总经理给颁的奖，足以证明组织者对这位边境单位来的团干部重视。合影时，齐音也和总公司等领导一起被安排到第一排，在近五百多人的合影中找到也很容易。

齐音觉得这几年的努力终于得到上级的认可，心里觉得无比光荣。

大会除了安排集体参观外，还特意安排了一天代表自由活动。

齐音来时，就有一个打算。大学毕业十年了，这次想和在北京和同学们见个面，聊聊天。正巧参加表彰还有一位在内地工作的同学，一说一拍即合。

张罗这次同学聚会的是在总公司接待处工作的一位同学，叫霍天亮，在大学时，因他每天起的很早，因此，大家把他喊成“催天亮”，人很活络也很热情，在学校时他就喜欢张罗各种活动,工作后又在接待处工作，对霍天亮来说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是个星期天，参加的同学接到通知后都非常高兴，还通知到了班主任和留校工作的高一年纪学生会的一位副主席，齐音算了算有二十几个人。

聚会安排在一个叫“怡园”的地方，齐音提议除老师外都采取AA制(在大学时这是他们的传统做法)。但霍天亮说有人买单，这次不必了，还特别说到不是公款，买单的人你们可能想不到。这关子卖的，齐音想，这样也不用操心吃贵吃便宜的。

晚上六点左右，同字们陆续来到“怡园”。

齐音想自己提前半个小时到，不会迟到的，到了地方一看，居然两位老师先到了，搞的齐音都不太好意思。

这是一个装饰装潢比较考究的地方，中式样子，全套的红木家具，分两个厅，前厅摆着了一个硕大的茶台，齐音见过几次，这个茶台价值不菲。周边放着一些书籍，但看起来翻过人不多，但把茶包衬托着非常有文化氛围，中间有一个很明显的框幅，上书“天道酬勤”，应该是一个大家写的，苍劲有力。

内间是一个可以坐下近三十人的餐桌，中间有一转盘，齐音总是听别人说过这样的餐桌，今天第一见不觉有些惊奇。

霍天亮左右在招呼着来客，不时开几句玩笑，不愧是搞接待的，即可以活跃气氛又不出格，还不会让人生气了。手里拿看一盒中华烟，不时给各位递过去点上火。当走到齐音面前时，霍天亮拍了一下齐音的胸脯说。“这几年不见，你还没变，更像个领导了，你要不来，我们还招呼不了这么多同学呢，还是你有面子，连老师一说都来了。哦，你抽烟，抽一支！”

霍天亮将一支“中华烟”递了过来。

“哦，抽那个没劲，我还是抽我自己的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红梅”牌香烟点了起来。

“你抽这个!还不带过滤嘴，故意装正经吧?还是那么正经，没变。你听没过关于抽烟的嘴子吧!”

“抽烟也有什么嘴子?

”有啊！人说人活潇洒抽中华，人有靠山抽塔山，家有贤妻抽玉溪，活的不如人抽的哈得门，你抽的红梅标志着什么呀?”

齐音听到有点尴尬的笑了一笑:“你这家伙，什么时候编出这么一个嘴子，红梅也是好烟呀，我们那里经常断货，我这给你加一句:“身边有贵人抽红梅”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毕竟是同学一场，大家彼此还是非常了解的。

霍天亮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入坐，先把班主任安排在主位，学生会主席安排在班主任的左手位，便拉上齐音往班主任的右手座拉。

齐音连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霍天亮说:“今是同学聚会，你原来是我们的班长，又是系学生会的领导，你又从远方来，你不坐谁坐，老师你说是吧?”

班主任老师看出齐音的为难，便开口说：“你就坐这吧，天亮说的有道理，这样我们说话也方便些!"

接着安排了一个女同学坐在齐音的旁边。

齐音班学的是工程，班里女同学不多，今天只有三位女同学参加。霍天亮边安排边说:“我们让女同学插着坐，对，叫什么，就是单沙发，只能这样了，多喝点，要照顾好我们这位班花噢！”

其它人在霍天亮安排下陆续找到自己认为合适的位置坐下。

齐音发现班主任老师的对面有一个位置空着。按常规是请客的人坐在那，莫非今天请客的人是:佟一男?怎么没见他。

佟一男同学在学校对他的名字很熟悉，因家里连生了五个女孩，第六个才生了他，父母给他起了这个名字特别容易让人记住，但可能是家庭中女人太多，佟一男任何时候都表现出带有女人特征的行为，话不多，和同学交往也不多，有一个同学如此评价他:“在女人面前他是男人，在男人面前他是女人。"这样一个人难道工作后飞黄腾达了？霍天亮说的买单人会不会是他？人真的是不可貌相，三日不见刮目相见了？

齐音正在纳闷时，霍天亮开口说话了:

“各位老师同学们我们今天通知的人来的差不多了，只差两位，佟一男和谢翔。今天我们坐的地方是佟一男的自己的地方，安静没有人，当他听说同学要聚会，硬是让我安排在他这，还是由他请老师和大家！”

看大家透出不解的神色，霍天亮提高嗓门说:

“大家别小看佟一男，在学校不声不响的，现在可了不得，现在是我们北京为数不多的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月收入比我们全部加起来还要多，他开车去接谢翔去了，让我先在这里招呼大家。一会大家见到的谢翔也了不得，是我们总公司戚副总的专职秘书，刚刚提了副处，他刚才在陪领导开会，现在出发了，马上到。大家稍等。”

毕业十年，同学们各奔东西，联系也不多。(不像现在手机微信)、人在职场变化真大。让并不起眼的佟一男都做的这么大，谢翔在大学时也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什么时候会写东西了，还当了专职秘书，这么快提副处了，齐音环顾四周，想必是还有同学是藏而不露的人吧。

霍天亮话音刚落，佟一男和谢翔推门进来。谢翔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待回我多喝几杯认罚。”

齐音打量了一下佟一男和谢翔，特别注意一下佟一男可能是请客人或者因为职业习惯，今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显得特别庄重，与其它同学有些反差。脸上有了带着过去大家熟悉的笑容，但显得成熟多了，只不过是多一副眼镜，让人看不出眼镜后面那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

齐音在学校和佟一男也接触的不多，只记得他不愿意学工程，他是第三志愿录取的，听说大学分配不久他就辞职了，又选择了他自己最喜欢的会计专业上研究生去了，后来就再没联系过。这不到十年，做到会计总监了，一定有原因的，齐音想象不出来，也许北京是首都，天地宽吧!”

“人都到齐了!做为召集人，我先说几句。”霍天亮的开场白打断齐音的思路。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天是个好日子，齐音被评为总公司优秀团干部来北京开会，我们才有机会这么多同学聚在一起。十年了，我们都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多多少少都有点成绩了，不象我，一毕业做接待工作一干就快十年，没多大出息。”大家会心的笑了。

"今天我们借佟一男这块风水宝地，共叙友情畅怀大饮，不醉不回。当然，不要喝多哦。我建议从齐音开始，介绍一下现在的工作单位，干什么、成家了没有，当然有另外的女朋友也可说呀，当然了，有同学提醒我级别就不说了，老师您看如何。”这霍天亮什么时候都没忘记开几句玩笑。

老师点了头，算是赞同。

“那我先来说吧!很高兴这次来北京见到老师和这么多同学。我毕业后分配到xx公司。干过技术员，技术总管，五年前吧当了团委书记，结婚了，小孩快一岁了，就这么多了。”

霍天亮急了:“你呀那么好，介绍的太简单了，说说过去追过你的女朋友有多少，每年奖金是多少，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齐音看了看老师，老师说：“天亮给你开玩笑呢，天亮等大家介绍完，齐音告诉你，别跟审犯人一样，看让齐音为难。”算是解围了。

大家依次介绍，同学们都认真听着。

齐音算了算，都是一个班学工程的。除了两位现在还在搞本行外，其余都转行了，但做政工的就齐音一个，这才十年，今后还不知如何呢。

齐音突然想起一个人，他也在北京呀，今天怎么没有通知到他，在学校可是一个风云人物，按说应该发展的不错，便欠身问了一下旁边的女同学:

“魏立安怎么没来，没通知他？”

“你不知道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毕业后他被分配到了一个很好的单位，做材料供应的公司，后来还当了主任，科级干部，后来有人举报他变卖材料并受贿，被判了五年，现在还在服刑呢。他父亲也出事了。”

“哦，怪不得，我的信息太不灵了。”

魏立安出身于高干家庭，父亲是一个国有企业的主要领导，是北京当地人，在学校经常会看到他坐着他父亲车进出学校，挺张扬的，刚一入校就和一位别的班女同学好上了，后来把人蹬了，又和其它女同学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