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 65 章
玉宁站在抽签室里,将灵力注入其中,一张玉牌缓缓浮现到她面前,待看清上边的名字,她兀地笑了。
玉牌上面七个大字若隐若现:
【奕剑仙府谢衍道】
真是冤家路窄啊。
青石台上,两人相隔三十步而立,少女一身粉衣,头发用发带高高束起,随风飘扬。男子身形似鹤,清冷不染纤尘,神色略带诧异地看着对面少女。
“玉宁,我不想与你对战,伤了昔日情份。”
少女伸手,红玉神剑在手中一寸寸显现,散发出凛然威压。玉宁微微眯眼看着对面男子,笑道:“确实,那谢师兄,你现在投降认输不就好了,这样我们就不必打了。”
她笑容明媚,说的话却丝毫不饶人,比武台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这阴阳宗的未免也太狂了吧,一个金丹八阶,对面可是元婴四阶!”
“谢师兄天生剑骨,不过二十岁余就已经结婴,这些年在门内毫无败绩,玉宁上次比赛确实令人刮目相看,但打败谢师兄怎么可能。”一名奕剑弟子道。
“金丹打元婴,怎么可能,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就仰慕谢衍道的弟子嘲讽道,怕他给对方放水,还大冲着台上大喊:“师兄!不要怜悯这个叛徒,你代表的是整个奕剑!”
柳月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台上,准确来说是盯着玉宁。
她又进阶了,现在已经八阶了!
自己前些天也进了一阶,现在金丹九阶。但对方少自己这么多阶时就能随手一击将自己打败,如今两人不过相差一个小境界,玉宁可能甚至不用动手。
柳月瑶袖中的手攥紧,瞳孔颤动着,心中满是不甘与被超过的惶恐。
棠溪越垂眸看着台上,对比试的结果有了大致猜测。
小宁子金丹六阶时就能将从化神九阶跌下来的元婴打败,如今又涨了两阶,也不知她是什么怪物,灵力深不进底,每每进一小阶,体内灵力成倍增长。
他倒是觉得未必不能一战。
一声尖锐的鹤鸣直冲云霄,对战开始。
谢衍道手中三尺青剑似散发着森森寒气,这柄剑唤“云霄”是奕剑仙府剑冢的镇冢之剑,虽未达到神器的水准,却也算名扬天下的仙剑。
但书中男主的机缘远不止于此,他还会在东海之畔,收服当时世间仅有的一柄神剑。书中玉宁死后,断微自封剑身,埋入地底,千年不再认主。因此,男主手中的神剑当时是世间唯一。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他不还没拿到神剑么?
玉宁手中凝气,断微剑上红芒乍现,她大喝:
“沉月!”
红月虚影在她身后绽开,扬剑破空,剑气如焰朝对方掠去。
谢衍道感受着面前攻势中蕴含的恐怖灵力,面色稍显凝重,短短一月,她又变强了!
“太玄九式!”
谢衍道架剑格挡,泛着寒光的剑意与对方的攻势相撞,发出一声巨响,余波四散开去,被仙盟长老挥手拦下,但众弟子还是隔着防护罩感受那股炽热与寒气交织在一起的恐怖剑意。
“这他妈到底什么怪物?一个金丹期能跟元婴期打得平分秋色?”
“老子今天真是见鬼了。”
所有人无不一副下巴惊掉的模样。
见攻势被挡下,玉宁立刻飞身再上,“沉月!”,谢衍道提剑抵挡,两人几息之间过了十几招,身上皆挂了彩。
玉宁随意抹去颈间的血,看着对方,谢衍道同样眼眸沉沉地看着她。
在归墟中被玉宁打败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那次对方不过四阶,却能越阶打他这个被限制住实力的金丹巅峰,甚至毫不费力,如今对方已然金丹八阶,他还会重蹈覆辙吗?
那时他尚可安慰自己,是受那古怪黑云压制。若现在败了,他该如何自洽?
他抿唇,眼中闪过冰冷,他绝不允许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越阶打败,更别提那个人还是玉宁——那个曾经他视为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只能被保护的师妹。
谢衍道手腕下沉,将全身气力输入云霄剑,顿时演武场上似有实质的冰雪落下,四周气温都下降几分,巨大剑气裹挟着寒霜朝玉宁迎面砸来。
她面色微沉,纵有五颗金丹,自己的灵气终究是不比元婴四阶的浑厚,如今已经隐有颓势,而谢衍道竟还能使出这样强势的一招。
玉宁勉强抬剑抵挡,身子被震飞好几米,以剑插地方才稳住身形,连吐出几口血。
周围立刻喧哗起来,有提前为谢衍道欢呼庆幸的,也有为玉宁可惜的。
谢衍道心头松了松,回剑劝说:“玉宁,虽不知你用了何种邪法,才有这样一身灵力,但师兄劝你一句,修行之路,邪魔歪道最终还是要反受其害的,莫要断了自己的修道路!”
玉宁撑起身子,面无表情道:“哇噻,太替我着想了吧,感动哭了。”说完,五指飞快结印,地上散落的血缓缓悬浮到她周身,“好师兄,说起邪魔歪道,倒是提醒我了。”
“命持术.绞杀!”
话音落下,大团的血化作血线液环绕着谢衍道,组成一个晦涩玄妙的大阵,将他死死困在中央,他无奈结印抵挡。
谢衍道受束,自然不会让玉宁能自由攻击,他抬手,召出镇山玄武印,“镇山印!”
巨大印玺将玉宁罩在其中,丝丝金光形成屏障,连动作都变得艰难。
一时间,两人行动都受限,场面似乎陷入僵持。
“命持术!我们宗门有个师兄,天之骄子,就是修练这个,经脉尽毁,人也变得疯疯癫癫了,这女修胆子真大啊。”一九真宗弟子咂舌道。
“啧啧,这威力,我也眼馋。”
“镇山玄武印我也早有耳闻,不是在奕剑刑事长老云弋长老手中吗?”
“这谢衍道正是云弋仙尊的亲传弟子。”
玉宁隔着屏障与谢衍道相望,她神色认真,双手握剑,剑尖下压。顿时,四周灵力波动起来,连天色都变了几分,红玉剑身越来越耀眼,似流动的岩浆。
少女瞳孔泛起金光,睥睨冷漠,背后凝出一个巨大的烛龙身形,断微颤抖着,隐隐有龙吟从里面传出,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古老龙族的威压。
恐怖如斯!
“断微三式。斩星河!”
玉宁挥剑,似拨云见日,红光骤然迸发,摧枯拉朽之势将镇山印的结界打碎,直直朝对面男子而去。
这样惊天的一剑,谢衍道再没机会了。
都有人惊叹于这斩天破地的一剑时,谢衍道神情依旧平静,剑气在离他堪堪几尺的时候顿住,青年周身气息迅速攀升。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进阶了?
一阶,两阶,三阶......元婴九阶!他一连升了五阶!
登时,所有人都惊得站起来,竟有人能在元婴阶段连升五阶,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玉宁眸光一凝,身子往后撤去,但仍是来不及。
青年提剑将玉宁这凝聚了全身气力的一剑打散。又是一击,少女整个身子倒飞出去,落到比武台下。
玉宁跌在地上,一连呕出几口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形容狼狈。
南辰仙府的长老感受着谢衍道身上的气息,惊道:“修远!他竟是得了修远传承的弟子!”
周遭顿时议论开了,练剑的谁没听过南辰剑仙的名号,没想到那位失踪多年,传承竟然给了一位奕剑仙府弟子。
而且......他对面的女修,云瑶公主,不正是晏宁仙尊与剑仙所出吗?
离胜利就差一步,敌人却受了自己父亲的传承,在比武场上连升五阶。
哈?自己说过这么多刻薄的词汇,竟然不如命运轻轻一笔来得恶毒。
老天还真是会耍阴招整她啊!
何其讽刺!
玉宁自嘲一笑,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站起,血浸湿衣摆。
男人轻飘飘落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轻声道:“抱歉,令尊的传承进入在□□内,非我之愿。师妹,修道路上并非只有一场比赛,你很强,但过于急于求成,过骄过躁,反而适得其反,还有那些邪术,实在是......”
“嘁,虚伪。”玉宁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剑站起来,面无表情道:“不过成王败寇罢了,你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地教我做事?觉得愧疚你把丹田挖出来啊。”
谢衍道见她如此冥顽不灵,不由得微微皱眉。
玉宁逼近他一步,目光带着审视:“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从容不迫,胜券在握?你一生占尽机缘,别人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东西,命运都会拱手送到你面前。你已经习惯了比别人走得快,走得高。所以当我的进步速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