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危机
杪商没有出声,转身的同时剑已出鞘,“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若我消失,仔细看好我是在何地如何消失的,明白吗?”
“明白。”他们一齐回答。
杪商提剑朝那台阶走去,脚步轻缓,想象中自己会被突然卷到另一个地方的场景没有发生,他安安稳稳的走到了那里。
俯身查探这处台阶有何不同,手指触到石阶表面,
并无不妥。
就在他抬头起身的瞬间,余光瞥见前面屋子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向前推开门,抬手掩住口鼻。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那若有若无的腥甜。
杪商眯起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看清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居。
后面几人见杪商进了屋子,彼此对视一眼。
“我们也进去看看?”蓝英压低声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短刃。
“能行。”容枍拔出剑跟在最后,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就在他们刚到门口打算踹门的时候,门又从屋内打开了。
杪商扯着一个枯瘦如柴的少年的后领,把他拎了出来。
那少年大概十五六岁,灰头土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看到他们一群人,少年猛地往后缩,却被杪商拎着后领动弹不得,只能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弓着背。
“呃,我们每次下山都一定要捡孩子吗师兄?”容枍嘴角微抽。
钟梧杉上前一步,被容枍挡下,“小五,别添乱,你出事我怎么向长老交代?”
“他知道一些东西,我问问。”钟梧杉抬手拍拍容枍挡在自己身前的胳膊,示意他安心。
容枍半信半疑,放下手让钟梧杉过去。
那少年见有人接近他,像是老鼠见了猫,噌噌噌退出去老远,要不是杪商在他身边,估计人影都要不见了。
钟梧杉轻轻蹲在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慢慢地引导他冷静,没大一会儿他的眼神就清明许多,也不像之前那般见人就躲。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人,强装镇定,“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钟梧杉学着他四师兄,笑眯眯地,“我们不做什么,我们就问你点东西。”
“你可是这城中人士?”
少年犹豫着点了下头。
“那好,那这惠丰城怎么会变成这样?”
少年似是有点不耐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们本想来惠丰城寻一位故友,没曾想到了城外却见一片荒凉,内心惊诧,想进城来再寻一番,结果就只寻到了你。”钟梧杉神情恳切,“现在我们只见到了你,你就说说,你告诉我们之后,我们可以帮你做一件你想做的事。”
少年眼神一暗,“什么事都可以吗?”
“只要我们能做到。”
他指节攥得发白,“我不认识那群人,也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反正很多人,每个人都带着一个长喙尖嘴的凶禽图案样的面具,穿着黑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闯进城门后见人便问傀儡师的故居在哪,答不上来的便被一刀抹了脖子,就这样杀完一整条街的人还不够,他们在城内张贴告示,说知道的就在第二天一早来城主府告诉他们并给他们带路,不知道的便等着第二天被火烧死。”
少年脸色泛白,眼中惊恐万分,“第二天他们在城内放了好多只灵兽,不是正常灵兽,是那种眼睛猩红,暴躁发狂的变异种,见人便撕咬,还在城外堆了一堆灵兽尸体,以此为媒介点火。”他突然抬头大喊,“他们还在城外设了阵法!城里人想跑,根本跑不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是被咬死就是被烧死,”少年崩溃捂脸,“根本没有办法……”
“所以你是那个第二日去给他们引路的人。”邬寻冷淡开口。
“我不是!”
“你不是?那你怎么还活着?”
“我……”
邬寻眼神冰冷,“你不仅是,你还是城主的儿子对吗?”
少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何人?你怎……”
“蠢货。”邬寻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抬脚便踹,“去给屠了你满城的人当走狗,现下又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看着他崴在那病恹恹的样子,邬寻气不过还想再踹一脚,被蓝英及时拉住,“师妹,好了,再踹人就没了,消消气。”
邬寻剜了他一眼。
蓝英见状连忙挡在二人之间,看着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叫什么。”
少年心知自己不是对手,问什么便答什么,“仇绥之。”
“年龄。”
“十六。”
“城主之子?”
仇绥之低着头,“……是。”
“也就是说你知道那傀儡师的故居。”
“嗯。”
“带我们去。”
仇绥之猛然抬头,又缓缓低下。
“你不愿意?”
他咬了咬牙,“你们去那做什么?你们要找的故人是他?”
“对。”
“狗屁,他都死了多少年了,难不成你们都是千年老妖?”
容枍作势要撸袖子,“欸,你这小孩。”
蓝英又拉住她师兄,“我们找的是他的故居,需要确定一点东西。”
仇绥之将信将疑。
“你在担心什么?”邬寻在蓝英身后很不爽,“你都把那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带过去了,还怕我们不成?你见过哪家蠢货出门办事脸都不蒙的,而且,这城里现在只你一人,你怕什么,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把你杀了。”
仇绥之:“……”
“这位道友,我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邬寻没好气。
“没有的话那你为什么一直在针对我?”
“我只针对没能力还瞎做事儿的蠢猪。”
这说的是什么话。
仇绥之一怒之下噌的起身,“行,带你们去就带你们去。”随后走了几步又愤怒回身大喊,“别后悔!”
邬寻嗤笑。
“嘶——”明熙和凑到容枍身边,“小师妹这是怎么了?怎得如此焦躁?看样子她和这个仇绥之很熟悉的样子,不过还是单方面的,这仇小友也不认识她啊。”
“谁知道。”
明熙和碰了碰他的肩,“你去问问。”
容枍向前一步跟上仇绥之,“不是你亲师妹吗?自己问。”
明熙和撇撇嘴。
众人跟在仇绥之身后,在这一片完全看不出道路的废墟上七拐八拐。
终于。
仇绥之停下了脚步。
“到了?”邬寻四下打量了一遍。
仇绥之没出声。
“我问你到了没?”邬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