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厂老板
有能力的人在哪儿都有能力，这是张翊给程漾上的第一课。
“翊哥，这次货要的急，加工时间短，淤血什么都没弄干净就送上了车，那边接货的人开箱一审查，下午就全给退了回来。我前几天去调查了，有大问题的几个单几乎都是梁家那边人做的，老毛病了。”
郑峥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知，见张翊不说话，忍不住提醒道：“翊哥，梁家那边安排的人，是不是也该处理了？他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作态度，其他人早就看不惯了。”
张翊盯着程漾，见她黑着脸不说话，只好先回应郑峥道：“快了，不急。”
“翊哥，那王总那边？”
“王总那边我来处理，等这几天把梁家那边人一锅端了，你还得辛苦点儿，赶紧找人来顶着。”
“应该的翊哥。”
“对了，淼淼前两天还问我你是不是躲着他，周末来家里吃个饭。”
“翊哥，这几天厂里忙，我……”
“再忙也得吃饭。”
“翊哥，我实在是……”
“行了，你们俩的事儿我不想管，可就算你怕淼淼，奶奶也想你了，过去看看。”
“行。”
程漾眯着眼，听到这段对话，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
张翊的视线扫了人一眼，觉着好笑，“睡就好好睡，想问什么就问。”
程漾睁半只眼看他，冷哼一声，“你在跟我说话啊？”
“不然？”张翊看向她，忍不住凑过去，“怎么了，听到我有厂，这么失望？”
“对啊，我非常仇富！”
“我这不算富。”
“比我富的都算富。”
“那你这标准有点低。”
“张翊！”
程漾气得满脸通红，心想这男的满嘴谎话就算了，还要时不时嘲笑自己！
况且她哪里标准低了，这些年她主业副业一起干，高品质生活的同时还攒下了大几十万呢！
张翊用手指抵了下她脑门儿，“好了别生气了，我要是真穷，你未来估计更难受。”
“我难受什么？”
“我要没钱，你就得给我花钱了。”
“我去张翊，你这什么逻辑？说得咱们跟一家人了似的。”
“未来会是。”
“是你大爷，张翊你有病吧。”
“咳咳——”
郑峥在前头开车，忍不住打断了他俩的对话。老大也真是的，这么有钱了不买辆带隔板的好车，硬要开这辆。
程漾啧了声，觉得丢脸，她左手按着太阳穴，觉得张翊总能把话题转移到她不感兴趣的位置上，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就这样被按灭！
“所以你真没什么想问的？”
“刚刚说的梁家，是梁丽娟她们家？”
张翊看她一眼，边保存视频边笑道：“聪明。”
“你们家和梁家是什么关系？”
“你是问我和梁丽娟的关系，还是张家和梁家的关系？”
“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是问的前一个，我会很高兴。”
“那我问的是后一个。”
张翊盯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们两家爷爷那辈关系好，之后我回来开厂做生意，梁成辉，也就是梁丽娟的父亲，入股了百分之十。最初厂里缺人，梁成辉顺道塞了不少亲戚到厂里做事，这些年偷奸耍滑的事情没少干，我碍着两家情面，一直就没说什么。”
程漾点头，觉着这就合理了，她回忆着梁丽娟的所作所为，突然有了些别样的感情，“所以你和梁丽娟从小一起长大？”
张翊笑了，调侃道：“你刚刚就应该先问这个问题。”
“张翊，我在和你说正事儿！”
“没，当初梁家是我们镇子上条件最好的，梁丽娟又是她们家的独苗苗，心气儿高，从来不和我们这种人在一块儿玩。”
“瞧不上你啊？”
“嗯。”
程漾看着张翊那张小脸蛋儿，啧啧，可惜了。
“我当时没长开。”张翊敲了下程漾的脑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这么看脸的。”
“谁说我只看脸了！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张翊！”
“嘘！”张翊揉了下人的脑袋，把她带过来了点儿，“安静点儿，嗯？”
程漾安静了几秒钟，心里还是不过味儿，她心想看脸这事儿本来一点问题没有，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儿害臊。
脸蛋身材是基本要求，可内在品质才是第一要义啊！
张翊一看程漾耷拉着个脑袋就知道她心里在嘀咕些什么，他没说话，只觉得好笑，这猪八戒还知道娶漂亮媳妇呢，她看脸看身材怎么了，不正好？
一直到下车，除了程漾时不时叫唤两声的肚子，两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好饿啊好饿，我要饿死了！”
程漾刚弯腰推开车门，就被张翊给一把接住扶正了起来，“厂那边有个馆子，我给你点个海肠捞饭行不行？”
“那你呢？你不也没吃。”
“我吃不了，现在得去厂上，你吃完了就在那儿休息，我等会儿忙完了过来？”
“不要。”
“怎么？想跟我去啊？”
程漾点头，至于为什么想去，无他，唯有吃瓜！
但这在一位自信男人的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张翊蹙着眉，神情有些严肃，小声道：“之前怎么不见这么黏人。”
“你说什么呢？到底去不去了？”
“你不是饿吗？给你买个饼带着。”
“成啊。”
程漾拿着个煎饼，大摇大摆地就跟着人走了过去，“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把这些人弄走啊？你这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不怕他们闹事？”
张翊盯着吃东西的程漾，旋转了两下手机，“人证物证俱在，就差一锅端。”
“啧啧啧，我看梁成辉是把你当女婿培养了，你这么一弄，多尴尬啊。”
听完这话，张翊反手就将这色香味俱全的煎饼夺了过来，“你说什么鬼话呢？”
“干嘛啊干嘛！”程漾跳着去夺饼，眼看对方没松手的意思，才不情不愿继续道：“大哥，就梁丽娟对你的态度，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吧。”
“你谈生意还是谈感情呢？要不是这厂赚钱，梁成辉第一年就要撤资。”
“行行行，你有能力，你是老总，你怎么说都有理！”
“哎哟！张总来了！”
“张总！张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