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所以！她和焦扬，被系统的bug绑定，成为了夫妻。
而且，这个bug，不支持人工修正？！
法定社会关系解除流程更是扯淡得不行，只有其中一方去活了，这段孽缘才能解除。
“啊啊啊啊——”
姜姜好现在就想手刃系统！
和尖叫声一并响起的是焦扬略显迷惑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姜姜好的尖叫声和旁边小孩吹破的泡泡一样，糊了一脸。
她古怪地打量焦扬两眼。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们俩可是做了夫妻哎！夫妻哎！
难道他才死没多久，不知道意识世界的夫妻代表着什么吗？
这也不对啊！哪怕他们俩还活着，但凡和她扯上关系，他也不该是这个反应才对！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强烈，焦扬主动解释道：“抱歉，我转化成灵体的时候意外失去了部分记忆，其中就包括你的那部分。
“听你刚刚说话的口吻，我们生前应该是认识的吧？
“之前听说的系统bug都具备一定的相关性。我想知道，我们属于生前纠葛很深，才意外被系统绑定在一起，还是单纯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倒霉啊？”
失忆？失你个大头鬼啊！在这演电视剧呢！
可是，如果不是失忆，要怎么解释焦扬现在看向她的眼神，礼貌得像是真的刚认识一样。
难道这人就真倒霉成这样？死了转灵体的时候被系统坑了一道，失忆了，现在又被系统踹了一脚，和她绑在了一起？
系统的bug在意识世界完全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每年都会有几桩离谱到洋葱新闻一样的系统bug爆出，譬如数据提取出错导致灵体扭曲，或残疾或容貌大变或失忆，又譬如法定社会关系颠倒，儿子变成母亲的爸爸……
重点是投诉无门。
系统就跟经费不足制造出来的半成品一样，连修正bug的指令都没输入，一出bug就是敷衍至极的将错就错，不予纠正。
买个煎饼果子，吃坏了肚子能找老板索赔，但天道让你天天走霉运，喝凉水都塞牙，你上哪说理去？你连和天道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意识世界系统出错的频率很低。
但当个体真成了那个被系统误伤的倒霉蛋，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是，真有人会倒霉成这样，先失忆再被强制配对，接二连三地被系统追着杀吗？
顾不上哀痛自己的厄运，姜姜好状似关切实则探究地打量焦扬：“娇娇，你是说……你忘了我？”
虽说灵体和活人大差不差，同样会饥饿受伤失忆，但姜姜好本能地不相信，这样戏剧化的巧合持续发生在焦扬这样诡计多端的人身上。
以她对他的了解，焦扬多半是装的失忆。要么是嫌和她绑定太丢脸，要么心里正憋着什么坏呢！
因此，她故意喊出两人关系破裂前焦扬最讨厌的那个称呼——娇娇，专门用来膈应和试探他。
尽管她一直将其辩解为寻常无比的“焦焦”，但从一开始焦扬就好似看透了她的小九九，每每听见都不假辞色。
“娇娇？你之前都这么叫我的？”焦扬眼神微滞，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新奇，“所以我们关系真的很亲近？”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疑似羞赧的表情，“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的。”
姜姜好望着突然有些陌生的焦扬，一时陷入了语塞。
她有1%的理由相信这厮是真的失忆了，不然那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结论的。
他抬眼望着她，显然还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姜姜好想张口说话，觉察到她的答案至关重要之后，又谨慎地闭上了嘴。
她迅速梳理了一下眼前的局面。
由于空间有限，意识世界实行百年计数法则，灵体会自动延续生前年龄相貌，在百岁时强行格式化意识后，再度投放回人间。按照规则，灵体要想去活，要么前往灵务局使用人性化手段格式化意识，要么遭遇意外格式化意识，要么就是百岁时强制格式化意识。
这意味着，无论焦扬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只要她还不想去活，那么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顺水推舟地和焦扬演下去，见机行事。真失忆就骗他早点去活，她独自在意识世界当纯情俏寡妇；假失忆就借“甜蜜往昔”的幌子把他当狗遛，折腾到他主动去活。
二，和焦扬撕破脸皮，戳穿两人连路人都不如的关系，然后斗个你死我活，看谁先扛不住去活。
两相比较，后者自然相形见绌。
姜姜好眼珠子转了转，不动声色地又扫了一眼面前这个难得显得乖顺的男人。
咳咳！既然对手都已经先演上了，她怎么好意思浪费他苦心孤诣搭的戏台子？
姜姜好就这样快速又干脆地说服了自己，打定主意和心怀鬼胎的焦扬一同唱戏，演一对恩爱的灵体夫妻。
说演就演，姜姜好立刻跟请神上身一样，捂着眼睛咿咿呀呀地哭了起来。
哭了两声发现干嚎得跟跳大神一样，实在挤不出眼泪，只好迅速揉两下眼睛，让它微微发红，再抬眼看向焦扬：“你自己都说了，系统bug出错的对象都是紧密相关的。那我们是什么关系，还用说吗？”
“对不起……我都忘了。我们之前很相爱吗？”
姜姜好嘴角轻微地抽了抽。又来恶心她是吧？那就不要怪她讲话更恶心了哦！
她含情脉脉地扮演起一个合格的性缘脑：“当然！同龄的男女，密不可分到连系统bug都要将他们相连。除了爱人，还能是什么？难道是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兄妹吗？”
或者是挖了对方祖坟的仇人。她默默在心底补了一句。
“抱歉，我真的想不起来和你有关的记忆。但有一个说法是，船要沉了，先扔的是压舱石，而我……”
入戏的姜姜好没心情听他叽里咕噜，一把抓住他的手，自顾自地按照路数往下演：“没关系的，娇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们未来会创造更美好的记……”
指尖的触感不太对，她没倾诉完的深情一下子断崖，紧张兮兮地翻过他的手摸了又摸，又抓起来仔细打量。
“你的手怎么这么糙？你去搬砖了？”
死后方知，宇宙实行功德回报制，人们死后凭生前的功德兑换财富，再凭在意识世界积攒的功德兑换重返人间的福报。正因如此，化作灵体后财富大反转，阶层更迭的案例并不罕见。
闻言，焦扬的眼睫不自然地轻颤两下，耳根也略微发红。
他反扣回她的手，微微摩挲几下：“健身的人手上有几个茧子不是很正常吗？你好像也有，你也健身吗？”
“可你这像是练了铁砂掌啊？洗脸都刺脸吧？”
姜姜好注意到他的反常，断定他有所欺瞒。这会儿她哪里还顾得上两人十指紧扣这回事，赶紧拿出玩连连看的劲头仔细探究焦扬的衣着穿搭logo。
坏就坏在焦扬还是活人的时候，就低调不爱买logo显眼的东西，意识世界的奢侈品牌她又没搞太明白，这会儿实在看不出他身上的穿戴是不是地摊货。
她上手摸了摸衣料，发现质感似乎不是很好，腕上的表也从名表变成运动手表。她又仔细瞅了几眼，发现他比她印象中要壮硕些许，就连肤色也似乎比之前深。
猛地靠近他，嗅到的也不再是从前橘绿之泉的柑橘香，而是被体温烘烤过的轻微的汗水味。她的脸色顿时垮了几分。
据她所知，焦扬一直都保持着健身的习惯。而今健身成效显著拔高，肤色变深，身上的味道还变了，怎么看都不像他突然化身健身狂魔，而是指向她最畏惧的那个可能——苦力的活没少干。
意识世界蓝领的工资并不比坐办公室低，但也和焦扬之前的奢靡生活毫无关系。贫贱夫妻百事哀，刚刚硬挤不出来的泪水，这会儿已经在姜姜好的眼眶里摇摇欲坠了。
老天奶！虽说婚姻少不了贫富与共，她也并不歧视蓝领工作，但也不能好日子她没享受一天，净和他过坏日子了吧？
哎哎哎，等等，不是说落难凤凰不如鸡？贵公子一朝落难，那不正是丧失斗志，不怎么想苟延残喘继续这样的人生的时候吗？那她再煽股风点把火，焦扬想不开一了百了，她不就成寡妇了？
姜姜好的眼泪转瞬蒸发，一下子又斗志昂扬起来。
她都想好了，到底夫妻一场，焦扬要是打定主意去活了，送别的寿衣她就节衣缩食斥巨资给他买她那天逛街看上的那件白衬衫好了。
以他的身材和脸，穿上那件衣服再去活，也不算辱没他。
哎呀，这么一想，有过这么个英俊亡夫也不全是坏事。
姜姜好的心思百转千回，转瞬就把自己哄好了，释怀地接受这个从天而降的预备亡夫。
而焦扬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话题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指根的老茧，心不在焉地追问她此前避而不答的那个话题：“你的手好像也没有特别软吧？你也健身？”
姜姜好的脸色骤然放晴，得意洋洋地炫耀：“那当然，我当年可是差点走体育路线的。你掰手腕还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