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矛盾
祝晨曦看他刚开始刨的一块地,“你这不才刚开始,不刨啦?”
顾时远抿唇,“天热。”
祝晨曦觉着这家伙挺怪,之前几天,来来回回能见着他,没见他说什么热,这会子又开始娇气起来,不过这样对她来说更好,她想了想,“我和春丽姐约好一起学习的,那我先去给她说一声,明天再和她一起学。”
顾时远看她一瞬,冷声,“随你。”
祝晨曦觉得这家伙越来越难懂了,是他说今天有空,怎么又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喂,顾时远,你到底有没有空?”
顾时远站直身体,扛着锄头走出来,“有。”
毕竟是有求于人,自己苦苦研究,不如面前这颗聪明脑袋随便一讲,祝晨曦忍住腹诽,“那你回家等我,就来!”
顾时远看着她蹦跳跑远,迈开步子回家。
知青点,今天不止刘春丽在,院里,赵志流拿着个本子坐在新搬来的一个矮方桌旁,翘首以盼,“小曦同志还没来吗?”
吴暖和刘春丽坐在另一边,不过她倒不是学习,而是手指上下翻飞在编红绳,这红绳编来也不是自己穿戴,是另有大用处,只这话吴暖不会大刺刺说出来,手上不停,嘴上也不耽误她说话。
她对赵志流的行为嗤之以鼻,“赵志流,你不是说你是来一起学习共同进步的,你和周天文学学行不行,认真看会书,总是念叨小曦干什么,我看你上次挨骂还是挨的太轻。”
一听挨骂的事情,赵志流脖子一个瑟缩,再说话就有些气短,“上次那是葛大娘误会我,我真就是想给小曦同志讲题的。”
吴暖翻个白眼,“拉倒吧,后来春丽问你,你不也没讲明白,最后还是小曦给大家讲的。”
赵志流如今倒是很能认清自己的定位,他还挺引以为豪,“是,之前是我没有正确的认识自我,小曦同志确实是比我厉害,所以我向她学习,这有什么错,昨天我来,小曦同志都没赶我走,吴暖,难道你要阻止我进步?”
吴暖哼一声,“说得冠冕堂皇,成,你学习就学习,我可给你说,小曦是来陪春丽学习的,你偶尔来问不会的题可以,别有事没事过来晃悠,打扰她们。”
赵志流大气凌然,“那当然,你就放心好了。”
这话说完,他眼尖见着祝晨曦脚步轻快走过来,咧嘴站起来,“小曦同志,我们又来找你请教问题了。”
一旁,周天文跟着站起来,他还是老样子,话还没说,脸就红成一片,嘴里的声音几乎听不清,“小曦同志好。”
祝晨曦倒是大大方方的,“赵志流同志,周天文同志,你们好啊。”
她想着别让顾时远等太长时间,直接长话短说,“春丽姐,暖暖姐,今天我家里有点事,就不过来和你们一起学习啦,明天我再来。”
刘春丽忙摆手,“你忙你的就是。”
倒是赵志流,立马接话,“小曦同志需不需要我帮忙,我今天没什么事。”
祝晨曦摇头,“不用了,你们和春丽姐一起学习吧,不会的请教她就好,她学得比我还好呢。”
等她一走,赵志流就意兴阑珊起来,只他也知道,这会子不能走,就和刘春丽两个说话,“你说,咱们这么学习,真的有用?”
刘春丽如今已经不是单纯为着进工厂当工人而学,她是真正从学习中发现了乐趣,语文的优美,数学的严谨,物理的奥妙,化学的神奇,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知识给她满满的充实感。
听着赵志流问,她只说最实在的,“学总比不学强。”
赵志流百无聊赖,翻几下本子,点头,“也是。”
抬眼见着吴暖在偷笑,他很不满,“吴暖同志,你笑什么,虽然我学的不好,可好歹学了,比你这一点不学的强。”
吴暖原本正想着自己的事高兴呢,听他冷不丁来了一句,看他一眼,“莫名其妙,我又没笑你,再说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和你们比学习吧。”
这么一说,她故意叹口气,“我知道自己不是学习那块料,自然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没意思。”
赵志流直接对号入座,“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吴暖语气闲闲,一针见血,“你不懂装懂。”
把赵志流气的,抓起本子拉着周天文就走,“走,话不投机半句多!”
见他怒发冲冠的走了,刘春丽也没拦着,只和吴暖说话,“这回可把他呛得不轻。”
吴暖冷哼,“活该,原本咱们三个在一块,学习说话的多好,他偏来凑热闹,要是真想学习也罢了,偏拿着学习当借口,小曦脸皮薄,我可是厚的很,多呛他几次,省的他老来烦人。”
刘春丽倒是不反对,想了想,开口,“回头我给他出套简单的题让他做,看他到底什么水平。”
“也行,正好让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赵奶奶家,讲完祝晨曦不懂的题之后,迎接她的,也是一套单元数学题。
祝晨曦眼睛一亮,“顾时远,你都会出试卷啦?”
顾时远言简意赅,“你做。”
祝晨曦嗯嗯两声,捏着圆珠笔先写名字,嘴里碎碎念,“那回头我物理化学都学起来以后,你再帮我题吧,你出的题,指定特别有用。”
顾时远屈指敲桌,“认真做。”
那是肯定的啊,祝晨曦分外珍惜这种模拟考试机会,小脸一板,捏着笔开始认真作答。
只做着做着,她就发现,不会的题好多,有些题明明是顾时远讲过的,可她做起来还是觉得模棱两可,思路不清晰。
等顾时远批改的时候,她看着他的脸色,“顾时远,我是不是掌握的不太好。”
“这就是你这半个月的学习成果”,顾时远把几道大题打上大大的叉号,眼神淡漠,“那群知青,就是这样教你的?”
这次轮到祝晨曦不说话,只脸有些红。
顾时远却还有话要说,他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逻辑全错,思路混乱。”
“毫无长进,不如不学。”
他捏着笔上下看过整个试卷,皱眉把心里最后一句说出来,“一群人,就学成这样,我看你以后就和……”
“够了。”祝晨曦出声。
“顾时远,你要是不想教我就直说,干什么说这样的话,还贬低我的朋友。”
顾时远转头,见她瘪嘴,嘴唇微张,“我没有。”
“你就有”,祝晨曦眼眶都红起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