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登堂入室1
车离路边那对情侣越来越远,阿露埃特不经意间扫了眼后视镜,发现这俩人好像吵架了。
路边路灯的灯光昏黄,光照在下方两人身上,将外侧的雄性兽人的影子拉得非常长。长到将里面的人死死包裹住,看不到一丝一毫。
阿露埃特啧了一声,好强的占有欲……像是要把里面的人生吞了似的。
她急着去赴和梅凌的约,别的兽人的事,跟她没关系。
不过,她已经把家附近的街道逛了一圈了,怎么还没看到将军?
她以前可是侦察兵出身,就算退伍了,眼神也没差到找不到人这种地步吧?
阿露埃特一头雾水地开车远走。
路灯下。
梅凌猛地推开面前的兽人,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干什么!”
那张让人挑不出来错的精致侧脸落上了个巴掌印,脸的主人侧着头,眉眼低垂,眼眸恍惚,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酒气。
酒气?
梅凌皱眉,“你喝酒了?”
面前的人顿了一会儿,用力理解着梅凌说的话。
以前一见面就会弹出来的Q弹耳朵,被主人藏在人形态之下,发丝凌乱地扑在额前,嘴唇翕张着,欲言又止。
这还是梅凌头一回见到云戎完整的人形态,这让她头一回觉得,眼前的兽人不是兽,而是人。
是个非常英俊帅气的男人,身材还好。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世界里,肯定是整个内鱼最顶尖的容貌。
但是!
军规说过,现役军人不许喝酒。
这还是梅凌在任的时候新增的军规。
这条军规可不是她定的,是以前她领兵的时候,经常出去打劫虫族的后勤部队,除了捞武器,还会捞点酒啊、菜啊。
那一年虫族花在买酒上的钱是往年的四五倍。
虫族被抢没招了,在某次和谈上发出抗议,抢武器抢粮食就算了,怎么连酒都要抢啊?
虫族的重工业非常发达,相反的,它们不产粮食,不会种地,不会耕作。食物和一些轻工业制品全靠外贸和打劫。
酒对他们来说是很贵的东西。
当时梅凌的上司听到这,脸色铁青,下去就把梅凌嗷嗷揍了一顿,怒骂她丢人丢到到全星际去了。
梅凌却不以为然。
凭本事打劫来的东西,凭什么不让拿?
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
梅凌看着云戎醉醺醺的样子,有些头疼。
她的这个副官,一喝酒就耍酒疯,酒品极差。
以前一喝酒就把她当做他的暗恋对象,又是表白,又是诉衷肠的,一问细节嘴巴就跟那河蚌似的,闭得严严实实,一声不吭。整得梅凌好无奈。
醉鬼垂着脑袋,像做错了事一样站在原地。眼神倒是直白的不行,只会直勾勾盯着梅凌看,生怕一错眼,她就不见了。
他去哪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梅凌叹了口气,在他眼前摆了摆手说:“知道我是谁吗?”
云戎一字一顿道:“将……军。你是……将军。”
梅凌点点头,“嗯,知道我是谁就行。”
不知道是反应过来了,还是什么。狐狸副官的两只眼睛眼角下垂,露出做错事情的可怜表情。
梅凌双手抱胸说:“给我道歉。”
云戎愣住。
梅凌:“我以前就叮嘱过你,你酒品差,再怎么喜欢喝酒也稍稍忍忍吧。现在的军规改了,被人举报可是要受罚的。”
说完话,梅凌只觉得后悔。
她早就不是将军了,他也不是她的下属,她干嘛要用这种语气跟云戎说话?
重点应该是别让云戎再认错人。
梅凌严肃地说:“就你刚才做的那事……要不是当了你几年上司,知道你什么性格,我早就报j把你抓起来了。”
没想到,她的这位前副官眼睛一亮,头上两只妙脆角,嗖的一下弹了出来,激动得竖起。
那双漂亮的眼睛凑近望着梅凌,也不知道刚才说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云戎确实有在听梅凌说话,他听到梅凌说:
她喜欢他。
不对,是———
我。
喜欢。
你。
我喜欢你!
云戎的耳朵泛起热意,连片的热意烧到他的眼尾,那抹薄红透出皮肤,显得格外好看。
他胡言乱语道:“我也……喜欢……将军。”
云戎停了停,又磕磕绊绊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好……错了。别……生气。我错了……喜欢……”
梅凌看云戎都醉成这样了,说话也说不明白,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将人带回家去。
总不能把一个醉鬼留在这。
是能把人送到无限高塔,送到云戎自己家,但梅凌不想去无限高塔。
那里的熟人太多了,无论他们的眼睛里透着什么样的情绪,惋惜或者幸灾乐祸……随便什么都会让她不舒服。
为了带人梅凌破天荒的打了一艘出租飞行器,花了200块巨款才到的家。
这让她的负债从1200万变成了1200w零200块。
这都是小问题,人有手有脚的,总不能被债逼死。
梅凌把云戎扔到沙发里,指着他说:“你的左手边就是卫生间,如果想吐去卫生间吐,不要吐的到处都是,听到了吗?”
云戎眼神朦胧地勾起梅凌的手指,抱在脸侧,黏糊地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着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话。
那平日里会板板正正系到脖子的衬衫扣,突然松开,还不是松一个,而是松了四个,一直开到腹肌处。
农村自建房天花板上挂着的昏暗照明灯瓦数不高,光线昏黄朦胧。
这平日里什么都照不清楚的光线,却正正好能打在他的肌肉上,将他那漂亮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明暗分明。
一股粘稠而又潮湿的空气萦绕在整个房间里,缠住人的脖颈,捂住人的口鼻,就连呼吸也变得费劲起来。
但很可惜,梅凌的关注点不在那形状较好的肌肉上,而是在那对轻轻颤动的青白色狐耳上。
真可爱,好想上手摸两把。
可恶的兽世,可恶的兽人礼仪习俗,只能看不能摸,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