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利益
林贞怡没想过这样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在周屿的眼里也算是一件值得被夸的事情。
她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却又提醒着自己不应该想太多，当下的重点是她不希望再被困在老家，不想再回到那个看不到未来的地方。
也没有因为周屿说的这些话而开始懈怠，而是在随后带着正经的语气说道：“哪有什么努不努力？我只是想可以过得再好些。”
周屿也不急着要当下就纠正她的想法，而是聊起了其他，问道：“今天除了看烟花，还做了什么？”
不曾想他恰恰提到了自己想要逃避的事情，思来想去也只能说是被那本言情小说扰乱了心神，只能简单说道：“我中午就出门了，下午大部分时间都在书店里面待着。”
她跳过了自己看了什么书的这件事，而是描述着自己看到的画面：“我没想到书店里面会有这么多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可以坐在地上看书。”
周屿点点头，赞同道：“嗯，这边的书店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这样，店员也不会对这种行为有意见。”
他的说法让林贞怡再次想起过去，如数家珍般讲述起自己在老家的经历：“我以前去过的书店都不让像这样把书打开了看，就连只是把书拿起来，也会被店员或者老板制止。”
“就没有想象过居然可以直接在书店里面看……”
周屿倒也不意外她这样说，毕竟也不是每一家书店都有承受书籍损耗的能力，只能简略说道：“至少在这边，每个人都有学习的权利，也可以看自己想看的书。”
林贞怡怔了怔，因为在老家就不可能听见这种话，她的记忆里出现最多的，就是不要继续上学，赶紧结婚嫁人或者出去打工。
似乎她们生来的意义就只有这两件事。
她试着按下心中的晦涩，但是当她想到老家那些不能自己决定人生的女孩子，忍不住感叹道：“真好啊，我之前想都没想过这种事。”
周屿似乎勾起唇角笑了笑，接着问道：“你在书店看了什么？”
没想到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林贞怡此刻有些慌乱，但是又努力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含糊道：“我就粗略翻了几本，没有看得太具体。”
“这样啊。”好在周屿并没有追问，反倒还给了她建议，“反正书店里面书的类型很多，也不是一定要看那些乏味的内容。”
林贞怡只能选择性地说道：“我注意到很多没看过的类型，只不过今天时间不太够，也就没来得及看完。”
他继续道：“这些书面里面还有杂志，有严肃文学或者当代连载的小说，还有的就是关于当下流行趋势的时尚杂志，看看那些也挺有意思的。”
“我好像没有看见这些。”她仔细想了想，似乎没有留意到这个类型的书柜。
“应该是放在专门的区域，所以你第一次去没有注意到也正常。”周屿甚至帮她找补。
林贞怡顺着说道：“难怪我好像一点印象也没有。”
看样子她在书店里逛得还不够认真，等下次再去，一定要逛得再认真些，柔声说道：“有机会我要好好找找。”
只不过接下来她不愿再提书店的话题，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今天看了什么的事情给说漏嘴了，于是选择反问周屿：“你过年这段时间不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吗？”
“朋友吗？”周屿停顿片刻，才继续道，“就算嘴上说的是朋友，倒也没什么特地一起出去玩的必要。”
林贞怡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也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朋友又算是什么样的存在。
和周屿相处下来，最大的感觉是他在平日里过得坦荡自在，而她看见最多的，都是他独自一人处理他们这些租客各种各样的事情。
林贞怡由始至终觉得也许是因为周屿足够厉害，所以不必，也不需要在意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以至于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屿说的这番话。
好在他也不是非要听到林贞怡的回答，反而是自己往下说道：“就算是像我这样从小就在这座城市长大的，到头来还是会发现环境不同，和很多人都很难成为真正的朋友。”
“有些人嘴上说关系好，实际上很多人都是表面上的朋友，必要的社交还是要有的，但是有一两个关系好的也就差不多了。”
林贞怡光听着就觉得很有道理，转念一想，或许是周屿经历过什么，才会看透了这种事情。
她想知道周屿为什么会说这些，但是并不敢问具体的缘由，毕竟她不认为他们的关系可以谈及这些。
但是周屿似乎从她的沉默中猜到了内心所想，接着告诉她：“说到底就是一旦谈到利益问题，你才会知道身边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朋友。”
原来是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林贞怡打从心底嘟囔道：“如果考虑的是这些，那我好像还不用担心。”
周屿被她的反应逗笑，带着无奈道：“这样想的话就太单纯了，这个社会不是光看现有的利益，还会看你自身可能存在的利益，想要骗你的人肯定会费尽心思接近你的。”
又一次听见自己形容为单纯，过去的她也确实不会去想更深一层的事情，往往只看浮于表面的事情：“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很复杂的，对吧？”
周屿没有回答，但是林贞怡的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两人这样慢慢聊着，她后知后觉时间过得飞快，窗外的街景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熟悉，也就意味着快要抵达了出租房楼下。
等周屿把车停稳，林贞怡倒是不急着下车，而是转过头看着他，也不知道第几次说道：“周屿，谢谢你。”
周屿笑着挑了挑眉，应道：“不用客气，回去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说完这些，林贞怡才放心下了车。
她站在路边，觉得等周屿掉头离开后再上楼比较，却看见他打开了驾驶座的窗户，朝她说道：“你先上去，等你进去之后我再走。”
林贞怡便没再坚持，而是顺从地拿出了大门的钥匙。
关上门后，她听见外面轿车启动的声音，也就完全放下心来。
林贞怡也就没再停下，而是赶紧回到了出租房。
她没有忘记和李念珍约好的事情，因为不知道她那边是什么情况，选择发短信可以稳妥一点。
林贞怡：[念珍，我已经回到家了，今晚的烟花好好看。]
只是一提到烟花，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是和周屿一起看的，而且他们之间的距离总在不经意间拉近。
林贞怡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速，只能靠在椅子上试图平复，并且赶紧把短信发出去。
过了几分钟，她接到了林念珍打来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喂，念珍。怎么了？”
“贞怡。”李念珍的声音总算没再像下午的时候那么小，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这边刚刚结束，还在担心你回到家会不会很晚了。今天等接驳车的人不多吗？你这么快就到家了。”
也不怪她会这样问，毕竟如果林贞怡等接驳车，恐怕这个时候还在公交站排队。
迅速思索过后，她还是决定告诉李念珍：“其实是我遇到了房东，看完烟花以后坐他的车回来的。”
“哦——”李念珍应得意味深长，“我就说呢。”
“先不说这些。”之所以给她打这通电话，似乎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你明天有空吗？有空的话我去你家找你。”
林贞怡答道：“你什么时候来？反正我明天也没其他事情。”
“那就好！”李念珍这才放心往下说她的计划，“我妈妈想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