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7
云虔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天鑫倒是急了，重重地推了徐至一把，嗓子里满是不耐烦：“你俩认识吗就叫学妹？你谁啊你，我和云虔聊天，有你的份吗？”
“聊天需要强行拉着她的手，不准她走吗？”
徐至不再笑了，架起他一只手，冷冷道：“人家愿意聊叫作聊天，像你这种的，只能算是骚扰。”
“对，你知道吗，你这是骚扰。”云虔顺着他的话头，吐了吐舌头。
陈天鑫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过了两秒，他才指着徐至恶狠狠地道：“傻x吧你，你最好祈祷不要再在舟南遇到我，不然老子迟早打服你。”
徐至“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好啊，随时奉陪。”
陈天鑫瞪了他几眼，撞了下他的肩膀，径直离开了。
云虔看到他的背影，不免松了一口气。
她正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退到了徐至身边，右手手腕也，很自然地，被他攥住了。
她颇为不自在地清了下嗓子，望向徐至：“谢谢你啊，学长，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得和他再纠缠好一会儿呢。”
徐至垂眸，视线忽地碰到她的手，似乎才察觉到不合适，连忙松开了她。
“没事的，我就刚好路过这里，随手之劳。”
他笑了笑，语气里满是关切：“你是在这附近上班吗？怎么惹上那种流氓的？”
“啊，这个呢，说来话长。”
云虔甜甜地赠他一个回笑，提议道：“学长你今晚有事吗？上次说要请你吃饭来着，刚好，就今天咯？”
*
云虔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选的餐厅也在这一带比较繁华的地方。舟南市喜植法国梧桐，它们穿插在小洋楼之间，与许多颇有格调的小店相映成趣。
若是不冷不热的时候，他们可以选择坐在街边的敞篷下面，点着昏黄的吊灯，品尝美食，任晚风拂面。自是别有一番浪漫风味。
可惜现在正值隆冬时节，此时出去，便只有寒风扑脸了。
两人便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么说来，那人是你同事的朋友了？”徐至含笑道，“他那样的性格，我总担心他会报复你。他知道你的住址吗？”
云虔苦恼地想了一会儿，说：“应该是不知道的，我没告诉我那个同事。哦对，万一其他人告诉他呢……我得和他们都打个招呼。”
徐至接着说：“在公司外面也要小心，我可能没办法每天都碰上你，你下班之后不要走人少的路，在外面最好找个人陪着。”
云虔乖乖回答：“好。”
徐至看着她乖巧笑着的模样，眸子垂了下来，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半晌，他换了一种语重心长的口气：“学妹，安全问题我讲完了。但是，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云虔正盯着他瞧呢。
这会儿看他突然很严肃地睨着自己，眼神连忙闪躲开来，嘴上应了声“啊”，表示疑惑。
徐至悠悠地吐了口气，拖腔带调，语气懒洋洋的：“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句，你不喜欢比你大的老男人？”
云虔瞬间心虚：“噢……我乱说的。”
“乱说的吗？”
徐至眼睫轻颤，抬起一双深邃的眸子：“可是学长也比你大，听到你这样子说，我很难过呢。”
云虔忽然觉得，在这一瞬间，徐至好像也变成了一个，不太好相与的人。
“那，我改一下？”
她看着徐至，有些语无伦次，试探性地说：“我不喜欢比我大的小男人？”
“噗……”
“改得挺好，”徐至笑出了声，鼓励性地挥了挥手，“比之前还糟糕。”
云虔：“……”
这不就是嘲笑她嘴笨嘛！
这个老！男！人！
哼！
服务员过来确认菜单，徐至随便看了两眼，把菜单递给云虔：“怎么不说话？”
“我没有。啊。”云虔挤出一句话。
徐至散漫扬眉，声调拖得老长：“刚刚不是存心捉弄你，学长只是觉得这话很好玩。你现在刚出社会，看到年纪大的男人，觉得他们油滑，倒也正常。但是，那些小奶狗也不见得就更好，就算看起来人畜无害，也逃不开年纪小玩心重的特点。”
“所以，小学妹，你交朋友一定要当心，懂？”
云虔抬眼，打量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发现徐至懒散地盯着窗外，她干脆不躲了，直接看着他。
徐至咬着唇，修长的手指勾在下巴上，偶尔彩灯闪烁的光映在他眼底。而后光线变暗，眉目便如刀刻，浸在昏瞑的氛围中，莫名有种艳丽的感觉。
顶着一张美貌的脸，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像母亲大人的话。
怎么不算是一种特别呢。
不多久，服务员开始往桌上端菜。
“今天最重要的主题，我请客！”云虔回过神来，笑着招呼，“我们先吃饭，等会再聊天。”
这是一家韩料店，泡菜小碟和南瓜羹已经摆好了，服务员从食盒里抽出其他菜的盘子。云虔用筷子夹了个紫菜包饭，浅浅咬了一口。
徐至也跟着夹了个紫菜包饭，正要动筷，云虔急冲冲地朝他挥筷子，含糊地说：“得鱼下，宣憋吃！”
徐至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地盯着她。
云虔匆忙地将嘴里的饭团咽下，说：“你不可以吃这个。我刚刚尝到了，里面有菠萝。”
徐至的眼神轻微颤动了下，长羽睫在眼帘周围洒下一片阴影。
“过去这么久了，”半晌，他抬起眸子，唇角幅度自然地拉高了许多，“原来，你还记得呢……”
云虔眨了眨眼，瞧着他脸上的冷气融化，变成一个暖融融的笑。
一点一点的回忆缓缓漫过心尖。
她的心也随着他清泠的声音，沿着时光之河溯流而上。
*
云虔加上徐至的Q.Q之后，小心翼翼地和他聊了几句。她急着想看看小猫，可徐至1号没空，他们便约定好，第二天一起去看望它们。
这天是个大晴天，云虔早早就起了床，随便洗漱了下。
她下了楼，看见云越和成菲已经在餐桌上坐好了，正在吃早餐。
“朵朵，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云越咬了口油条，问道，“平常放假不都还要睡会儿懒觉吗？”
“是呀，你和姐姐上学都辛苦，放假了就好好休息嘛。”成菲温柔附和。
云虔拖着步子走到他们面前，坐下，随手拿了个烧卖：“哎呀，我昨天睡得可早了。等会儿我要出门，找同学玩。”
“哦，这样呀，那先把早饭给吃了，”云越笑着看向她，“出去玩零花钱够不够呀，要不要老爸赞助你一点？”
云虔一下子亮起星星眼：“好呀好呀。”
说着，她臭屁地靠在云越肩上：“谢谢爸爸，嘿嘿……”
“……”
吃完饭，夫妇俩打算出门，在玄关处一边换鞋子，一边嘱咐云虔：“朵朵，我们今天有事，你和姐姐在家照顾好自己，出门玩也要注意安全啊。”
云虔瘫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应：“好。”
“姐姐高三了，上学辛苦，等会儿她起来了，你记得要她吃点早餐哈！”
“好。”
关门时“框”的一声传来，整个房子归于寂静。
云虔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电视。
时针缓慢地爬行着，好不容易爬到了“九”附近。
云虔掀起眼皮，懒懒地往上一瞟，看到时间，心脏莫名紧张起来。
九点了！
她和徐至的约会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云虔一骨碌从沙发上跳起来，穿起拖鞋，飞奔到楼上。
她怎么会忘了，还要稍微打扮一下这回事呢？
穿睡裙是很舒服，但是，这样子不修边幅地出门，怎么可以给人家留下好的、深刻的、无敌的印象呢？
云虔懊恼了一会儿，在房间翻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