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来都来了，飞一圈再走吧
见她想得出神，宋闻问：“姜掌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该搞个班车了？”
“什么车？”
宋闻一脸茫然。
看着云麓坊市的方向，姜照颜若有所思。
“或者……弄把特别大的剑。”
“特别大的剑？”
宋闻想了半天，也没想象出来特别大的剑到底该怎么坐人。
“就是能一次带很多人的飞剑。一个人御剑是御剑，十个人御剑不也还是御剑吗？只要载得动——”
“会掉下来。”
身旁忽然响起一道十分冷静的声音。
姜照颜转头瞪陆源：“我还在设计呢，你怎么知道会掉？”
“寻常飞剑以灵力驱动，剑身越大，载人越多，需要的灵力便越多。”陆源顿了顿，“若还要每日往返云麓坊市，寻常修士撑不下来。”
“那就想想别的办法嘛。”
嘴硬归嘴硬，专业人士的意见还是要听的。
“你呢？别光说风凉话，你有没有办法？”
陆源神色平静：“略有一些心得。”
她就知道。
这人什么都会，但是不告诉你为什么会。
“陆源。”她忽然认真叫他。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陆源看了她片刻：“姜掌事不是说，我们互不侵犯？”
“……谁要真的撬开你的脑袋啊？！”
姜照颜气哼哼回敬完，又想起先前那个问能不能住山神隔壁的女修，鬼使神差地开口：“对了。以后要是有人问你住哪儿，你可不许自告诉别人。”
“为何？”
“还能为什么？”姜照颜振振有词，“保护你啊！万一大半夜有人跑来骚扰你，影响你休息，第二天没精神上工，损失的是谁？”
陆源没再深究，只应了一声：“好。”
答得这么痛快，她反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儿没处使。
而且，姜照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和陆源……
好像就是隔壁邻居的关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拿着灭火器飞快消灭了。姜照颜逃得飞快。
“特别大的剑”只活了一晚上。
第二日吃早饭时，她把青云宗几个能管事的人全叫到了一张桌子前。
姜照颜一边啃馒头，一边拿筷子在桌面上比比划划。
“现在的问题很明确，青云宗位置偏僻，不会御剑的修士要么走两个时辰，要么花钱雇灵兽。这直接劝退了一批客人！”
叶小满附和道：“昨日那个客人雇灵兽上山，听说花了二十枚灵石呢。”
“二十？”
姜照颜心痛不已，二十灵石啊，够在青云小集里吃多少东西了？
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把云麓坊市和青云宗联通起来。”她一拍桌子，“方案一，咱们自己养灵兽。”
纪松年摇头：“能载人的灵兽可不便宜。”
“买不起可以租嘛。”
“租也不便宜。”人形计算机叶小满道，“要付租金，还要付饲料、看管的钱。若灵兽生病，或是半路出了岔子……”
姜照颜想起昨晚那头走一半就不肯动的鹿，十分诚恳地吸取意见：“确实不太可靠。”
“划掉，下一个。”
筷子在空气中一划。
“方案二，雇佣会御剑的修士，每天固定带人往返。”
宋闻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个容易找吧？云麓坊市里，散修那么多。”
一旁的陆源慢条斯理道：“一个修士一次能带几个人？”
不太明白修仙是什么一回事的姜照颜试探着道：“……两三个？”
“修为一般的，带一个已是勉强。”
“那修为高的呢？”
“修为高的人，为何要来替你载客？”
好有道理，而且高手要价肯定不便宜。
“方案二，也划掉！”
她不死心，又抛出昨夜那个伟大构想。
“所以我还是觉得，可以弄一把特别大的剑。”
这次连叶小满都忍不住了：“姜掌事，你怎么还惦记这把剑呢？”
“你们不要小看我的智慧。”姜照颜振振有词，“一个人站一把剑，那是御剑。十个人站一把大剑，不也还是御剑？”
“不是。”陆源又出来反对了。
“御剑以修士自身灵力驱动。剑身越大、承载越重，所耗灵力越多。若要每日固定往返数次，除非以灵石持续供能，否则普通修士绝对撑不住。”
姜照颜盯着他，语气幽怨：“你昨天已经打击过我一次了。”
陆源一低头：“是因为姜掌事今日又问了一次。”
“……”
这人最近越来越不可爱了。
姜照颜气呼呼啃了一口馒头。
纪松年却像忽然想起什么：“若是载人……”
桌上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老人犹豫道：“咱们宗门倒是有一艘飞舟，从前做接引之用。”
姜照颜激动得一巴掌拍在桌上：“您为什么现在才说？！”
纪松年被她这阵仗吓得往后靠了靠：“那东西坏了几十年，谁能想到你连它也惦记上！”
半个时辰后，一群人齐聚青云宗库房，眼前是堆得满满当当的杂物。
“舟呢？”
“里面。”纪松年抬手指了指。
一群弟子开始搬东西。
一炷香以后，终于从层层叠叠的杂物后面扒出了一艘破破烂烂的小舟。
说是舟，其实只有寻常渔船大小，船身的漆也已斑驳脱落。
姜照颜围着它转了两圈，难以置信。
“这东西真的能飞？”
纪松年不满：“自然能飞。宗门鼎盛时，新入门的弟子修为低，尚不能御剑，便是乘接引舟往返。”
宋闻摸了一把，一指头的灰，悻悻地又收回手指。
方砚蹲在船底看了一会儿，犹豫着问：“姜掌事，这船真要修吗？我没什么把握……浮空阵、御风阵都缺了阵眼，驱动不了啊。”
姜照颜忽然想起某人：“陆源，你不来看看？”
某人答：“方砚在看。”
“你不是什么都略懂吗？去略懂一下啊。”
旁边几个人都扑哧笑了出来。
陆源无奈地走过去，垂眼在船身上，最后走到船尾，出手迅捷如风，啪一声掰下一块木头。
姜照颜尖叫道：“我的船被你弄坏了！！！”
方砚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急忙凑过去：“找到了找到了，阵眼藏在里面呢。也是哦，它在天上飞来飞去的，阵眼在外面容易掉下去。”
闹了个大窘的姜照颜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故作轻松地走到船尾：“所以能修？”
“应该能！不过，阵眼都要换新，还需要购买消耗的灵石。”
方砚报出要替换的材料和翻新船身大概需要的东西。叶小满一算：
“比买灵兽便宜。”
姜照颜喜上眉梢。
“以后可以开设往返云麓坊市的飞船。不会御剑、舍不得雇灵兽的人，都可以坐这个，挣他们的船票。”
“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陆源突然开口。
“船怎么飞。”
接引飞舟和御剑不一样。
御剑飞行路线灵活，高飞低飞都在修士一念之间。可若以后每天固定载着十几个人来回，航行路线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