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白猫(二)
宁馨张了张手,上面全是粘腻的汗渍,她拿帕子擦了擦。她穿好外衣,一把掀开被子,抱出富贵。
又拿枕头把被子拱起来,特意把灯照在被子上。
裴姐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有丝兴奋,先前倒是小瞧了她,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弄个小家伙进来?
宁馨看向裴姐姐示意她好了。
裴姐姐眼神疑惑,不再准备准备?
宁馨郑重点点头,表示现在就可以了。
确实没什么好准备的,富贵自己能跑,说不定她还要靠富贵带路呢。
裴姐姐起了身,凑近小声道,“一会儿可不会有提示,你自己瞧着门外动静行动。对了,一柱香时间,你若还没回来,我可要叫人了。”她不怕她跑了,毕竟以家主的本事,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找回来,只不过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摊上个亵职的罪可就不好了。
看宁馨点了头,裴姐姐便打开门出去了。
宁馨抱着富贵守在柱子后面。
该说不说,裴姐姐效率真高,不一会儿人都散开了。
宁馨一把推开门,探着头,看着守卫的背影,小心将富贵送出去,转身关好门。
跟着富贵一路躲,一会儿躲进草丛,一会儿躲进假山,好不容易富贵停下来,冲她要摇尾巴。
宁馨揉了揉眼睛,好像看到墙角下有个洞。
富贵在狗洞处焦急地转圈催她。
宁馨刚迈出一步,旁边便传来金属的碰撞声。
她退后一步,黑暗中浮现两抹幽光。
太黑了她刚刚没看清,旁边竟有一条大黑狗!
看身形怕是站起来比她还高,狗前腿都赶上她小腿粗了!
拖着铁链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宁馨连忙退了两步,吞了吞口水。
黑狗与她对视,露出尖尖的獠牙。
她脚趾都抓紧了,这么大一只,毛还这么长,该不会是藏獒吧?
宁馨吞了吞喉咙,不是她不想爬啊,她一上去就能被它咬断腿!不把她大卸八块,那都算轻的!
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兽医,不是驯兽师啊喂!
富贵竟有些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大黑狗,摇着尾巴上去舔了舔。
大黑狗也舔了舔它,仿佛对它没有敌意。
宁馨趁机跪下来,手脚并用,肩头一缩就往狗洞钻。
幸好还没长太胖,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宁馨起身伸了伸胳膊,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小心脏,眼瞅着富贵也出来了。
她跟在富贵后面,穿梭着小巷子,一路人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富贵这是要带她去哪?梁二究在哪里啊?
她不是没想过跑,早在钻狗洞那会儿就已察觉,似乎有人盯着她,怕是不出一个时辰,就能被抓回去。
若是能见见梁二也好,毕竟他算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宁馨跟着富贵在一处墙皮已脱落的废弃院外停下,只见富贵又从狗洞钻了进去。
宁馨挪了挪洞口的杂物,也跟着钻进去了。
院内静的可怕,别说梁二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连根杂草都没有,只有白色的月光静静照在墙上的蜘蛛网上,那些蜘蛛早在她钻洞时便躲了起来。
阴森森的,一点生气儿都没有。
宁馨抱着手臂跟着富贵往里走,走到门口停下来,那木门半掩着,富贵一下就钻进去没影了。
宁馨往门缝里瞧,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莫名感觉里面有股寒气透出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宁馨不想进去的,可是富贵不见了!
她只好深呼吸,闭着眼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往门缝儿钻,生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钻进来后,她半眯着眼,竟看到了落了灰的破桌椅,原来是屋顶破了,月光洒进来,这里没有想象中那么黑。
宁馨小心翼翼跨着步子往里走,她压低声音,“富贵?富贵?你在哪?”
一个转身,竟看到几匹破白布挂在梁上,风一吹,那白布竟朝着她飘起来!
宁馨脑海里冒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来,她耸着肩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救命啊...”
仿佛有一抹黄色的身影闪过,宁馨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往里走,“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我只是路过啊,路过...”
富贵终于停下来,冲着宁馨摇尾巴。
有个活物便没那么害怕了,她快步走上前去想去抱点有温度的东西。
竟一不小心踩着了一块碎片,发出“啪嗒”的声音。
这一声格外刺耳,富贵不满地冲她叫了两声,“旺旺!”
紧接着房梁传来“叮铃哐啷”的动静。
瓦片从洞口处飞落下来,砸在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宁馨躲过顺势抬头一看,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好像有四只脚!
“喵呜~”
宁馨吓得咬着嘴唇发抖,呜呜呜,原来是只猫啊,吓死她了。
她睁大了眼睛,白色的、长毛狮子猫?!
这猫看着跟雪儿是同一品种!
宁馨心里大喜,天无绝人之路啊!现在只要瞳孔颜色一致便好!
宁馨欣喜地抱起富贵,小声念叨着,“好富贵,不枉我教你认白菜萝卜,你真是好狗,回去给你喂好多好多骨头,不对,喂肉,纯肉!”说罢还凑进假亲了几口。
她放下富贵,站起身瞅着白猫。
眼下又有新的难题了,这猫在房梁上怎么抓?
她巡视一圈,搬了根凳子放到桌上,又捡了麻绳和几块破布系上,念叨着,“只是借用一下,恭喜恭喜,大吉大利啊...”
她不是不怕,可鬼哪有死可怕?就算是有鬼顶多吓吓她。可这事若是不成,她就会变成鬼,在变鬼之前,免不得还要被好好折磨几番。
她压着牙将绳子系紧,又拉了拉布,确定结实了。
又摇了摇木桌,还行,不算太晃,祈祷着千万别散架。
接着把凳子叠上去,费力地爬上桌,踩着凳子去够房梁。
房子年久无人住,已有些歪了。整个房子都倾斜了些,刚好她能够着。
她好不容易攀着木头爬上屋顶,刚露出脑袋。猫儿就一声尖叫,跑到屋顶尽头。
宁馨爬上屋顶,喘着气看着尽头的猫。她坐在上面,手死死扒着,心想该死,早知道带点吃的了。
可眼下什么也没有,猫也跑远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一个男声吓了她一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