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永不坠落

张宥嚣笑笑没说话，接过围巾绕在脖子上，红格子围巾还带着一丝余温，贴在颈侧。

他站着，傅嘉年坐着。她似乎刚醒，胳膊撑着膝盖，垂头缓了缓。

不远处的顶灯落在她肩上，张宥嚣多看了一眼她穿着有些单薄清瘦的肩膀。

但没来得及想什么，傅嘉年把手机充电线拔掉，神态自若，不见疲态的站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和傅嘉年一起把室内最后一盏灯关掉，一起踏出了社区中心。

手机电量冲到了百分之八十，时间也将近到凌晨两点。

傅嘉年被深夜的风吹一吹，困顿也散的差不多了。

“你直接把我叫醒就好了，”她说，“不用等我到这么晚。”

“我没等你。”张宥嚣浑不在意道，“我刚刚收拾屋子呢，坐下休息一会儿，你就醒了。”

傅嘉年又道：“你可以叫醒我一起收拾。”

张宥嚣失笑，“傅小姐，你做你该干的事情就好了。”

傅嘉年仰头与他相视一眼，倒是没辩驳。

即便是搬去颐景台，收拾房间打扫卫生这种事情，也是定期有阿姨来忙的。

傅嘉年不是做这些琐事的人。

她当然可以学，但是没有必要。

夜风忽然大了些，她略微缩了一下脖子。

张宥嚣走快了一步，身影往右一偏，吹到她的风就少了许多。

院内到院外很快走完，张宥嚣把人送到车边，傅嘉年上车，看见外面的身影还站着。

她降下车窗，手臂撑着，“张宥嚣。”

“嗯？漏了什么吗？”

傅嘉年答非所问，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那些跑车，不会都是赵斯凡的吧？”

这问题奇怪又直白，总之，不会是她该问的话。

但今晚的表现和以往的傅小姐早就无法完全重叠了，傅嘉年是个灵活变通的人，她更喜欢有效率的对话。

张宥嚣知道她在问什么，轻笑：“是我自己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旧小区楼，“二手房，也是我买的。”

傅嘉年问：“为什么？”

张宥嚣从兜里摸出一支烟，背着风，火焰的暖黄一闪而过。

“我喜欢真实而有温度的地方。”

他说，“人也是。”

傅嘉年看着他，下巴微抬，这样的动作却不太显得傲气。

她不接话也没离开，张宥嚣呼出一口烟雾，他们之间间隔着一段距离，那烟雾飘不过来，很快被风吹散。

张宥嚣笑道：“简单的东西最容易得到幸福和满足，傅嘉年，你觉得呢？”

傅嘉年偏过头看向车前，她的侧脸对着张宥嚣的方向。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昏暗的深夜里似乎有所颤动，最终唇角一弯，熟悉的上扬到安全完美的角度，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她微微颔首，“我觉得张先生说的对。”

简单当然很好，但是，她也不讨厌做高级机器人。

精密的计算，完美的表演，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那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简单的东西给她短暂的快乐就好了，不会是她一生的追求。

傅嘉年最后对张宥嚣笑了笑：“回见。”

张宥嚣咬着烟，夜风从围巾的缝隙钻进脖颈。

面对那模范式的微笑，他也很轻的笑了一声。

“晚安。”

傅嘉年开着迈巴赫离开了万怡佳苑，在夜半的公路上一路疾驰，没往明荣公馆去，而是直奔樾湖府。

她抵达时已经快凌晨3点。今晚徐颂禾在徐宅过中秋，这个点估计还在闹。

傅嘉年刚刚睡了一觉，现在一点也不困。

她有一种放松之后的疲惫，想和徐颂禾说点什么，于是准备洗漱后给徐颂禾打个电话。

等傅嘉年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房门响了一声，徐颂禾打着哈欠走进来。

屋内一片漆黑，傅嘉年杵在那把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徐颂禾惊道。

傅嘉年搓着头发，“说来话长。门锁开了你应该有提示。”

徐颂禾的家门留了傅嘉年的指纹，开门时会有信息推送到她的手机上。

“我刚开车没看见。”

徐颂禾也没打开手机去看，伸着懒腰把客厅灯开了。

“累死了，”徐颂禾无力道，“要不是明天约了澜姐，从老宅过去太费劲，我今天才不回来。”

“澜姐回来了？”傅嘉年坐到她身边。

徐颂禾点点头，“国庆后应该就能看见臻泊新任CEO赵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