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筹备
“贪多少是个够？”皇上怒吼着把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天子之威，雷霆震怒。
朝上百官立马跪下：“陛下息怒。”
钱明远死死盯着地面，额头冒出冷汗。
“林甫贪污之事，众爱卿怎么看？”
朝堂鸦雀无声，没人敢出来触霉头。
谁不知昨夜皇宫出动了上千御林军抓拿林尚书？
二皇子燕承泽向后使了个颜色。
吕左相出列：“陛下，林甫之案牵连甚广，仅凭大理寺推查，恐时日冗长，节外生枝。若仓促定案，蛛丝马迹又难免疏漏，臣认为可让三司会审，刑部、御史台、大理寺共同协助彻查此案。”
太子脊背绷直，脸色暗沉，眼底波涛汹涌。
“右相有何建议？”
“陛下，左相所言极是，臣等复议。”
“既然如此，三位爱卿即日起立刻追查林甫之案，限你们十日内把证据呈上来。”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和御史大人上前一步：“是，陛下。”
下朝后，几位大人相约走出宫门，露出痛苦的神情。
“唉，十日？别说是十日，就怕一个月也查不清。”大理寺卿愁眉苦脸地说。
“老季，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赶紧说出来，别耽误大家时间。”
昨夜林甫已经被收押在大理寺，御林军从林府暗道搜出来几十箱银票、珠宝首饰。
这些箱子全被抬回来放在大理寺院内，当衙役敲开，第四个箱子时：
“大人，快看！”
几位同僚和清点官上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这一箱银票全被白蚁蚀烂，一捏便碎。
“继续打开。”季寺卿吩咐。
一箱又一箱撬开，珠宝金钗滚落一地，金锭在烛火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整整四十三箱，其中五箱银票都被虫蚁啃烂。
“吩咐下去，给我看好牢里林府的人，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季寺卿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位同僚立马转身回屋内执笔写奏折。
所以陛下今日甚怒。
到底是贪了多少，银票都来不及花，放到让虫蚁啃食。
“唉，总之，今回不易交差啊。”
其他两人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老季，老季，等等我。”
钱明远追上去。
钱明远和季慎之交情还算不错，二人是同一届科举进士入朝为官。季慎之是状元郎，他是探花郎，季慎之还是安定伯府长房嫡子。
“钱侍郎，你就别问了，你们户部这次可麻烦了。”
出来宫门，季慎之坐上马车就匆匆离开了。
“二老爷，这。”钱府的小厮招招手。
钱明远回过神，也快步向马车走去。”
“回府。”
“是，二老爷。”
今日天气放晴，没前几天那么冷了，阳光透过屋檐洒在花厅内。
沈枝在用早膳，白露帮忙布菜。
她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小碗白粥，用丝巾擦了擦嘴，站起来。
“惊蛰你今日留在家里，白露你跟我去一趟外祖父家，今日不去醉仙楼了。”
“是，小姐。”
惊蛰心思单纯，有点没心没肺的，自家小姐说什么，她就做什么，没觉得这次不带她去有什么不妥。
沈宅和钱府一个在东市街，一个在朱雀街，坐马车需半个时辰。
辰时出发，到钱府舅舅应该下朝回来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钱府门前停下。
沈枝望着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有点感慨。
和上一次来拜年的心境完全不同。
“小小姐，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门子赶紧上前迎接。
“二舅舅可回府了？”
“二老爷刚回来。”
沈枝走进去前厅，大舅母、二舅母都在。
“两位舅母安好。”
“哎呦，枝枝怎么过来啦？”两位舅母看到她都很惊喜。
“嗯，我来找二舅舅有事，昨晚在醉仙楼约好的。”
“那你快去，别耽搁了。你二舅正在书房呢。”
“好的，舅母我先去给外祖父外祖母请安，就过去。”
“嗯，也好，你外祖父外祖母看到你过来肯定很开心，今日就在这用完膳再回去。”
沈枝穿过假山来到内宅主院跟二老请完安就直接去找钱明远。
“二老爷，沈枝小姐来了。”
“白露，你在外面等我。”
钱明远看到她进来，就从书房里面走出来。
“枝枝，今日上朝，陛下大怒，左相提议三司会审林府之案，陛下答应了，并且要求十日查清。”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陛下没有提问您们户部官员？”
“没有，我下朝后本想跟大理寺卿打探消息的，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说这件事很麻烦。看来林甫贪的不是一丁半点。”
当然不止一丁半点了，贪得少还会如此大动干戈？
前世她隐约记得，林甫之案没那么简单，不仅是贪污还有其他更重的罪责，才会落得午门斩首的现场。
不过她知道林甫是太子的钱袋子，如今林甫倒台，钱袋子破了，太子如断一臂。
“舅舅，目前我也没有更多的线索，我只记得林甫是太子党派的，他不仅是贪污之罪。
对了，舅舅，我今天来还有一事相求，我准备开一个醉仙楼这般大的点心铺，专供女子消遣娱乐，来的都是夫人小姐，所以我需要会武功听力出众的女护卫，大概十名，您可否帮我寻一下？”
沈枝一开始是想直接找燕君越要的，可她需要听力出众的人来收集情报，这事不能让燕君越知道，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找钱明远比较合适，毕竟他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可以，大概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我还得带回去调教一下。”
那五日后你过来。”
……
沈枝回到沈宅，沈父又出去逗他那蛐蛐了。
唉，也不知道说这个爹什么好。
她在房里看药理书，坐累了站起来伸懒腰。
今日天气不错，不然就把炭笔给做了？
她答应给燕君越的炭笔还没做呢，谢礼都收了。
今日就在院子里做，晒晒阳光。
沈枝让惊蛰去厨房拿了一个小炉子过来，直接放在石桌上，把松脂放在铁勺隔水加热融化，按照比例加入碳粉。
沈枝这次打算做个改良版，燕君越身份那么尊贵，太基础的炭笔有点拿不出手。
她取来一块沉香，刮下碎屑用纱巾包着，搓成细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