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林珩回到自己卧室,卸下全部疲惫,一头栽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楚羿那句听起来有些不着调的“新婚快乐”。
有点好笑,他俩之间的关系是能用新婚快乐祝福的吗?
比起新婚快乐,好像还是“合作快乐”来得更贴切些。
林珩很清楚,这场“婚姻”不过是一个有时限的契约。它有一个明确的起点,也应该有一个明确的终点。
对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约定时限。
时限......
这两个字像是无意被触碰到的开关,他忍不住开始推演一些可能性。
会是他们这段友谊持续的时间吗?还是他需要楚羿助力他事业的时间?亦或是......谁先爱上其他什么人所需要的时间?
他停顿了下。这种可能性带着一种他不太愿意深究的分量。
可即便如此,那句“新婚快乐”还是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弦,触发了心脏某深处电流般微小的震动。
快到来不及把它归类为某种具体的情绪。
......
第二天清晨,林珩早早醒来。
他叮嘱了老陈换药和忌口事项,怕他忘记,又誊写在了一张便签条上,最后才出发赶往剧组。
一进剧组,他顿时感觉周围那些演员和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跟往日不太一样。
疑虑的、好奇的、审视的,既有不加掩饰的打量,也有若有若无的窥探。
但林珩装作没看见,照常跟认识的人礼貌地打招呼。
一见到他,金玲儿几乎是一溜小跑飞奔过来。
“珩哥,那些热搜我都看到了,你不要紧吧?”她关切道,“昨天就想问你来着,但怕那种情况你顾不上接我电话,就没打扰你。”
林珩轻飘飘道:“没事,事情都结束了。”
“哥你千万别把网上那些话放在心上,那些人都是一帮傻.逼,哪里有热闹就聚在哪里无脑狂欢,跟他们较真就输了。”
“不过我有听到一些风声。”她四下里看看道,“这回多半是宋时玉给你使的绊子。”
林珩有些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去找张导商量事情,在门外偷听了一嘴,宋时玉想把你换了,说你风评不好有塌房风险,万一剧播出后又爆出来点啥,全剧组跟着遭殃。”
“张导什么态度?”林珩追问了句。
金玲儿:“张导人还是很好的,他说半道儿换演员没那么简单,又说了一堆什么场地人力物力成本之类的,总之给宋时玉糊弄过去了。反正宋时玉从房间里出来时脸色不大好看。”
林珩想了想,道:“没有合同上的违约,如果他们真的要换人,还得赔我违约金和误工费。”
金玲儿点点头道:“就是,哪有姓宋的想的那么容易。不过就怕他再往上一层施压,比如制片人啥的,那不确定性因素就变多了。我听说他最近傍上了贺铭,就是那个地产大亨家的儿子,他家在影视行业也有些势力。”
“知道了,多谢你提醒。”
今天刚好有一出跟宋时玉有一场切磋比武的打戏,需要吊威亚。
林珩有一段时间没上过威亚了,吊在半空中适应了一小会儿,便重新找回了感觉,游刃有余地上下翻飞起来。
但宋时玉就不一样了,对他来说,吊威亚还是上一世的事情。
他太久没有感受过被钢丝悬在半空、脚下空无一物的失重感,身体对那根钢丝绳的回应生疏得近乎狼狈。
威亚刚把他拽离地面不到三米,他的重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偏移,前后摇晃,像一只找不到平衡点的风筝。
接着晃动幅度的变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钢丝在他头顶快被拧成了麻花,急得场务在下面仰头不停地喊“稳住稳住”。
张导不得不先叫停,让老师带着宋时玉再熟悉熟悉。
林珩也没闲着,在一旁反复练习自己的动作。
喝水休息时,宋时玉假装无意走到林珩身边,四下里无人时,他忽然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的?”
林珩没想到宋时玉会跑过来贴脸嘲讽,愣了下,才淡淡回了句:“那得看跟谁比了。”
“······可以。”宋时玉压下心头的燥火,冷冷道,“有种你把这个态度保持到最后,我看你还能嘚瑟几天.”
就在他转身时,林珩忽然喊住了他的名字。
“宋时玉,我问你一个问题。”
“?”
“你希望你的成功是因为对手太弱,还是因为自己足够很强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林珩平静道:“如果你想出人头地,就把精力和时间放在自我提升上。一味地打压同行,只会让这个行业的生态环境越来越糟糕。新人出不了头,老人霸占着位置,劣币驱逐良币,观众根本看不到什么好东西。”
俗称内娱完了。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如果你还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