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你们终究只是笼中鸟
近日皇宫内突然传出了皇帝病情恶化，药石无医，步入膏肓的消息，一时间朝堂上下暗流涌动，人心惶惶。
萧临川更忙了，经常早出晚归，他作为储君，需帮皇上稳住朝堂局势，将心怀不轨的奸臣铲除。
桓王萧鹤言的崇曜殿内，今日来了一位稀客。
萧鹤言倚在罗汉榻上，看向面前的萧云之，嘴角勾起，似笑非笑。
“我就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的。”萧鹤言旋转着手边盖碗的盖子，却不急着端起来喝，只是瞅着眼前的萧云之，看他会说些什么。
萧云之淡淡启唇：
“你之前说，让我助你扳倒太子，你打算如何扳倒他？你又如何保住太子妃，确保她能嫁与我？”
萧鹤言眉眼微垂，嘴角仍旧微微勾起，端起手边的盖碗，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
“所以，你确定要帮我了？你也想太子死？”
萧鹤言抬眸间眼神变得锐利，直直望向萧云之的双眼。
“嗯，我现在的确，很想他死。”萧云之与萧鹤言的视线直直相撞，似利刃相击，空气陡然冷了一瞬。
萧鹤言自然看出了萧云之眼中隐隐的怨愤，轻轻勾起嘴角：
“好，我信你，那我便告诉你我的计划，你只需按我说的，助我一臂之力，待我登基以后，自然不会亏待你。”
萧鹤言缓缓坐直了身子，光着脚下了罗汉榻，走到萧云之面前，在他耳畔低声道：
“如今皇上病危，随时都有可能驾崩，那咱们，不如帮他加快这个速度……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便是我在城外培养的一批私兵，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这将是我的最后一搏……”
“你只需要……”萧鹤言附在萧云之耳畔交代了些什么，却令萧云之眼帘猛地抬起。
“你能确保一切会顺利吗？我不想我在乎的人出任何事。”萧云之双拳紧握，最后问了萧鹤言一句。
“若是不兵行险招，又如何翻身为王？放心，有你助我，我有七成的把握。”萧鹤言拍了拍萧云之的肩。
“好。”萧云之应下后，便转身离去。
萧鹤言微微勾唇，走到一旁的鸟笼前，逗弄起里头的鹦哥。
“这天下，是时候该易主了，你说是吧？”
笼里的鹦哥扑扇了一下翅膀，扯着嗓子学舌：
“该易主了，该易主了！”
萧鹤言轻笑一声，给鹦哥添了些饲料。
“太子，太子妃，你们终究只是笼中鸟，一个，死在笼中，一个，永远飞不出囚笼。”
笼中的鹦哥低头啄着饲料，皇宫之上的整片天空，被一团阴云遮挡，霎时间暗了下来。
*
此时的沈枝意，正略显无聊地倚在瑶光殿的美人榻上。
近日萧临川公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可以陪她，她也理解，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皇帝病危，萧临川即将继位，这期间可万不能出岔子，待萧临川成功登基，主线任务也就完成了。
就是不知道事到如今，那个萧鹤言还会不会弄出什么幺蛾子，他曾经最大的助力是皇城禁军，失去了这个助力，他等于断了左膀右臂，应是没有条件再搞出什么谋反之事吧？
但沈枝意总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她感觉她漏掉了书中某个重要的情节，可是不论她怎么回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了。
如今已然入冬，空气中泛着寒意，殿内的火盆燃着炭火，沈枝意倒也没觉得寒冷。
“娘娘，广平王世子求见。”石榴踏进殿内来报。
萧云之？他怎么又来了？
沈枝意觉得上一次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不晓得他这次来又是作何。
“让他进来吧。”沈枝意道。
两人毕竟曾经也算熟识，礼节还是该到位，给他吃闭门羹这种事，沈枝意做不出来。
萧云之踏进瑶光殿，礼貌道：
“太子妃娘娘，好久不见。”
“世子今日怎的有闲心来我殿上了？坐下喝杯茶吧。”沈枝意亦礼貌回道。
石榴替萧云之斟上茶水后，便退下了。
“娘娘，你这殿里倒是暖和，烧的也是一等的红罗炭，看样子，太子对你还不错。”萧云之环视了一圈周围环境，看似闲聊，心中却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世子快别打趣我了，这次来，所为何事？不会就只是来同我闲聊的吧？”沈枝意微笑着道。
“我和娘娘，也算是朋友吧？朋友来找娘娘闲聊，娘娘不欢迎吗？”萧云之亦是笑着回应。
“自是欢迎的，那世子想聊些什么？”沈枝意的笑容依旧礼貌温和。
萧云之缓步走在瑶光殿，环视着四周，似乎在参观着此处的装潢。
“不如聊聊，娘娘是如何喜欢上太子的吧？”萧云之若有所思道。
“喜欢这件事，微妙而又难以捉摸，如何能讲得清楚缘由？”沈枝意回道。
“那娘娘就讲讲，喜欢太子什么？容颜？地位？或是权力？”萧云之在瑶光殿角落的一处圆角柜前停驻脚步。
“都不是，我喜欢的，是坚定选择我，舍命护着我的他，和他的容颜，地位，权力无关。”沈枝意面色平静地回道。
萧云之轻轻打开面前的圆角柜，从衣襟内摸出一袋东西，轻手轻脚地将它放进柜里，而后又轻轻关上柜门。
“哦，那我明白了，多谢娘娘还愿意陪我闲聊，午时快到，我就不打搅娘娘用午膳了，有机会咱们再接着聊，告辞了。”萧云之说罢，离开了瑶光殿。
沈枝意微微蹙眉，她总觉得，萧云之今日有点怪怪的，来此就和她这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当真没有别的事了？
*
沈枝意这段时日遵循魏大夫的医嘱，按时服药，隔日扎针。
这一日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双眼能朦胧地看见一点人和东西的轮廓了，若是坚持下去，眼疾也许真的能治愈。
这番好转令沈枝意十分欢喜，决定等萧临川回来后，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可她没能等来萧临川，却等来了慎刑司的管事太监。
“陛下有旨，桓王侍妾严氏指控太子妃在宫中行巫蛊之事，情节恶劣，现由慎刑司押送至御书房审讯。”管事太监刘公公横眉冷眼道。
“巫蛊之事？我没有行过此事啊。”沈枝意闻言怔住，当今圣上最厌恶巫蛊之术，此等罪名，怕是会掉脑袋。
但又忽然想到是桓王的侍妾指控的，那定然又是萧鹤言在搞鬼。
“做没做过，带去审问一番便知，来人，带走。”刘公公面无表情道。
沈枝意知晓这一劫自己定然是躲不过了，冷静道：
“我跟你们走。”
“那快走吧，陛下还在御书房候着呢。”刘公公嗓音尖利道。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