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花信
勿忘围中人们摇摇晃晃下了山来,由霍木身背砍刀领路,再有四五个身上配刀的男子分散人群中央及尾部,侧耳仔细听着四周的风声。
年幼的孩子们在驴车上被放菜的竹篓压着挤着,各自缩成一团,也丝毫不减兴奋,在车上嘁嘁喳喳地胡聊海说。
风姰与文邈也被叔叔婶婶们赶到了车上,她二人身量大些,就坐在高起的车围上,两手紧抓住了这细条的围边。
城外多山路,偶至平坦地也多碎石,一路颠簸起伏,风姰与文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下车与婶婶们换了换位置,让她们得以歇息腿脚。
离了勿忘围半个时辰,霍木就领着大家到路边停下歇息。于是,一个时辰的路又走成了一个半时辰。
天黑得快,在迷蒙的深蓝天色下,几团明火点燃在人们手中的火把。到了距城一盏茶路途处,就有人家灯火亮出,他们便到了要住宿的村子。
赶集是城池方圆十里内村落的大事,自南边入城的村中人们定会过路这座村庄,从前是常有人来村中借茶水买饭食的,日子一长,这村子内就建了许多客栈,专供过路的庄稼人下榻。
入住村内客栈一间房所需的银两比城中客栈少去了大半,离城又近,这儿自然就成了靠辛苦劳作谋生的人们在赶集前最欢喜的一个住所。至于城中富丽又繁荣的客栈,那是给大官员们待客或地主们住的,平头百姓们路过时往里探探头就算解了好奇,再不敢动其他心思的。
霍木轻车熟路地到相熟的一家客栈前停下,客栈的小东家在门口迎客,见了他及他身后的一大家子,就赶忙迎了过来,对着霍木是十足的热情:“常青叔,你们可算来了,让我们一阵好等啊!”
霍木舒展了眉毛,放声一笑,拍了拍这个小子的肩膀,爽朗回道:“今日在山上耽搁了些许时辰,你爹可在?”
“在里头,恰好给你们准备的饭食要上桌了,快些随侄儿入内放行囊松快松快。”
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进,小东家仍站着不动,一一对叔叔婶婶们问好,又叫了叫风姰与文邈:“风妹妹、文妹妹。”
文邈随着家中人与这客栈人们往来多年,与小东家算是相熟,便笑着回他。
风姰神色淡定,耳朵却提了起来,生怕错漏了文邈对小东家的称呼。待到文邈跟小东家客套完,风姰就略显拘谨地同小东家招呼。
小东家听出风姰没了往常的自在,语气略带低落地与她玩笑:“不过十来日不见,风妹妹竟与我生疏了?是不是在路上累着了?快快请进吧。”
又一次蒙混过关,风姰偷偷吐了口气。
进去屋内一看,霍木已经与一个脸生的壮年男子亲热地搭起肩来,二人口中叫着什么大哥小弟的。白氏等妇人亦是跟一个未施粉黛的女人聊得火热。
勿忘围与这客栈东家缘分起始得早,两家都是燕国遗民,先前一处逃难的,只是去向不同。还是靠了霍木,这客栈东家才得以立足于此村落。
后来勿忘围建起,他们再相逢时,便是霍木领着大家伙首次去赶集时。据说那夜他们对饮到了三更,直接醉倒酒桌,翌日就拜了兄弟,几年来关系向来是好的。
一阵寒暄过后,东家就派店小二带着勿忘围众人先去特意收拾出来的房间放蔬果、小禽,再各自回房解了包袱。收拾妥当下楼后,堂中央的几桌八仙矮桌已摆上了满满当当的菜肴酒水,静待客人坐下来畅饮畅食。
东家与夫人孩子招呼着客人落座,与霍木、白氏等坐在正中央的一桌。
见了这阵仗,霍木几个难免又有推脱一番的:“又破费备了这样一大桌菜,若是常这般客气,日后哪敢来叨扰?”
小东家给桌上各位斟着酒,东家和夫人笑笑,摆摆手,要他们无须介意,还是快些动筷好。
于是,大家就欢欢喜喜地拿了筷子,边吃饭边聊起天来。
长辈闲话时总难免谈及以前,东家与霍木又念起往日在燕国京城的日子。
听霍木话里还有复仇之意,东家又是如往常相聚时一样劝他:“大哥就放了对楚国的执念吧,背负着仇恨的一生总是不快的。”
霍木却将眉毛一横,鼻子一哼,将手中酒杯的酒仰头饮尽,才忿忿道:“我的妻儿都死在那日兵乱,我怎敢又怎能放下?”
东家拍了拍霍木的肩膀,给霍木满上一钟酒,二人的酒杯一碰,东家就说道:“罢了罢了,不聊这些。大哥,小弟敬你。”
话头被岔开,又谈了几句后,就把话扯到了小东家身上。
霍木见他手抚住胸口,气息急促,回话都有些困难,便关心问道:“侄儿的老毛病还是没好吗?郎中开的药方用处不大?”
小东家顺了几口气,回答断断续续的,就由他娘接过了话,替他答道:“郎中的药不过起舒缓的用处,约莫是方才他跑上跑下,累着了,歇息一会便好。”
说着,东家夫人的手替孩子抚起背来。
霍木仍关切地瞧着,东家却叹息几声,只道是十来年的毛病了,不必过于忧心,便又拉着霍木喝起酒来。
片刻,小东家砸了几下自己的胸口,总算舒服了些许。
看霍木的碗里空了米饭,就接了碗来,要替他去装米饭。他正离了桌椅往装饭的大木桶那走,弯腰抓起饭勺子要盛时,忽然就脑海一黑,身子也失了控制,整个人往后倒去。
小东家脑袋撞地以及饭碗破碎的声响引了众人的目光,东家夫人先叫喊出声,冲过去抱起孩子一个劲地摇。东家和霍木也极快地跑去,众人乌泱泱地都涌了过去。
任由人们如何叫喊,小东家都没得醒的,店小二好不容易挤了人群出去,往村里郎中的家里卖力跑去。
风姰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到了小东家身边,焦急地要请东家夫妇与霍木等人离开,偏生霍木又把她往后一扯,要她别添乱。
但风姰忙大步前来,恳切的语气终归是让人们信了她,都给她让出了块空地。
风姰环顾四周,确认除黑压压的人外,再无旁的危险后,立即轻拍小东家的肩膀,口中叫唤他的名姓,但小东家连汗毛都不带动一下的。风姰便去探他的脉搏,再俯下身来侧脸,观察他的胸部起伏,口中呢喃着数数。秒数够了,小东家还是死寂着。
众人正迷茫地看着风姰的操作,便见她跪着直起身子,忽地对他们说道:“我现在要解开他的衣裳,望各位见谅。”
说罢,风姰就卸了他的腰带,快又有些慌乱地终于将小东家的最后一层亵衣脱下,袒露出了他的胸膛。
大家猛然一愣,一些豆蔻年华的女孩已懂了些男女分别,都羞红了脸立马往后退去。
长辈们皆觉风姰这样不妥,已有人嘟囔出声:“姰姰啊,你,你这成何体统?”
霍木与文成玉夫妇相看,三人皆是眉头紧皱。
在人群后边的文邈看着前边遮挡着的人头莫名散开,不明所以地踮起脚往里边看,就见风姰在挤压着半露上身的小东家的胸膛。
屋中人正犹疑着是否要上前把风姰拉回时,风姰停了手上的动作后,就将小东家的嘴唇掰开,往她的身侧偏去。她手指裹着衣袂,将他口中的残渣剩饭挖了出来。接着就是使小东家仰头,她取出自己的手帕子,覆盖在他的口上,捏住他的鼻子,俯身就用唇包住了他的唇,往他口中吹着气。
如此往来两次,风姰又若无其事地按压起小东家的胸口。
但惊愕已占满屋中每一人的心头。
僵硬了身子好一会,霍木在风姰再一次俯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ydxs8.xy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