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七十八章 祭祀起
出于各种原因,几番介绍了一番,鬼师还是将使者一行人带入家中。
老宅有着浓厚的木质特色,竹屋里挂着各种颜色的碎布和羽毛。还有一些法器面具,挂在木墙上。
“过几天要举行祭祀,神树原本都有神鸟守护,可如今神鸟已不知所踪,因而必须要以祭祀来让神树可以通神。”鬼师清点着几日后祭祀要用的法器,让他们自己休息就走了。
“我看,那神鸟可都不一定存在过。”那年轻人拿起了鬼师没选上的法器,招摇得使用了起来,浑身就起了势,叮当作响,又倏忽停下。
“没想到你这白毛还真的会使几下。”淮有业道。
这年轻人人虽年轻,头发却有几撮白发,裘依一听才看着去寻,暗自笑这淮有业真是会把情敌看得很仔细。
年轻人偷瞟了一眼逢谣,怯了几分,又不好意思直接看向逢谣,低头放下了法器,也坐了下来:“我就是有一点少年白,并没有什么病,不知姑娘是不是会介意这一点……”
逢谣摇了摇头:“不介意。”
裘依心中腹诽,要真是要介意,淮有业可才是真的会白发苍苍的年龄。
“叫我尼络吧,逢阳姑娘。我们这风景也很好,到时候你们要去那老树,我也可以为你们引路。”他有些雀跃,又看了眼杨闻牧,心中有几分疑虑,便问,“逢杨姑娘,你和这杨兄弟,没有其他关系吧……”
“没有。”逢谣道。
说得如此斩钉截铁,裘依和淮有业却都心生复杂的感受。
裘依又想起了《逢月妖鬼谣》里,逢谣这句话肯定会让书中的杨闻牧心生酸涩,那小苦瓜就一直强装洒脱,也没有任何的僭越。而如今她抬眼看去,这面色如常,甚至会在这种情况下如此慈爱柔和地看她吃东西的杨闻牧到底是谁?
淮有业一时愤懑地敲了敲案机:“白毛,难道你就不好奇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罗尼络切着糕,又分给了逢谣几块,却见逢谣只吃了一块,便都分给裘依和淮有业。
淮有业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是该接着质问还是直接吃下,只不过宕机了一会,也恢复了一向的没皮没脸,接过吃了起来。
罗尼洛停下动作,饶是有几分无措。
逢谣却直接答:“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只是我并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眼下看来大概是可以说的……”
逢谣有几分少见的羞赧,她并不习惯把这个身份拿来随意地说,在她决定要和这鬼有契约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身份上有未婚夫妻的打算。只是心里的想法又深又远,她也不习惯提及。
淮有业一时也红了脸。
这在做什么?裘依尬笑了几番,却越来越有姨母笑的嫌疑。
“罗公子,我终其一生都在与鬼神打交道,罗公子虽是鬼师之子,却也勇于拒绝鬼师的传承,去做艰苦的耕田,这也是很了不起,只是我们所见所信不同,恐怕也并不适合。”逢谣平复了下来,解释道。
罗尼洛这才茫然地自嘲道:“哦对,原来你们就是老爹要等的人,我原本还以为都是些长胡须的修行人士,却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做的也都是这些虚的事情。”
虽说淮有业是并不年轻了,裘依暗自补充道,但还是笑答:“人要吃饱确实是实的,可野人吃饱了都会想点虚的,更何况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虚的什么是实的,你说你不想做鬼师,可为什么却又练得如此熟悉呢?”
他垂头丧气,捂着脑门。
却又有人进了宅子,跪地祈求道,怀里还抱着一个假的孩子:“鬼师在吗?!鬼师!我的孩子啊,为什么,为什么死了呢?”
那人哭得,整个人都像是水,眼泪不要命地流,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化成水哭出来一般。
罗尼洛抄起了法器,走起了步子,失去了原本迷茫神色,浑身充斥了力量,那人看得停住了哭泣,慢慢恢复平静。
又有人追进宅子,扔下了钱,一边感谢,一边将那人拉了回去。
那人一手还在空气中抓着什么,一手却还是抱着那个木偶做的假婴儿。
罗尼洛放下法器,颤抖着手,又露出了茫然:“我感觉……我在骗人,他们就算没有妖魔相困,也这样痛苦,我算是在驱什么邪?”
众人沉默了,他这样想要理解,反而只会更加痛苦。
鬼师又走了回来,扔给他了一个面具,“后天带着面具来见我,演一演,别当回事。”
罗尼络被盖了个满头又拿起了那些七彩有着绣纹的服装。
“我会穿的,就当做是为逢阳真人和那些需要这些的百姓……”他长呼了口气,捧着衣服又拿起来法器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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