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联系陈默：获取顾氏财务线索

“滴——”

加密通话通道建立成功，绿灯亮起。

“陈默。”她开口，声音压得不高不低，刚好够穿透数据隧道，“上线。”

对面没应声，只有轻微的敲击键盘音，像是老鼠啃电线。三秒后，一个沙哑又干巴巴的声音冒出来：“……姐。”

“别‘姐’了，我现在是你老板。”叶澜把手机支在书桌支架上，顺手把U盘插进接口，“启动‘影蛇’协议，我要顾氏集团财务系统的初步渗透结果。”

“你确定现在动手？”陈默语气有点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感冒，“他们最近升级了防火墙，加了行为分析系统，不是闹着玩的。”

“我当然知道不是闹着玩。”叶澜冷笑，“你以为我让你黑进去是为了给他们交电费？要的是线索，不是完整账本。找异常数据流，比如报销额度突变、跨区转账路径错乱、隐藏日志文件——越不起眼越好。”

“懂了。”陈默深吸一口气，“那你等十分钟，别催我，我社恐发作的时候连呼吸都会卡顿。”

叶澜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对着代码脸红，早该去当偶像程序员了。”

连接静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鸣和她手腕上机械表的滴答声。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桌面——错题本合着，笔记摞齐，连笔都按粗细排好了顺序。这副强迫症晚期的模样，要是让同学看见，怕是要怀疑她是不是重生者里混进了个家政机器人。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陈默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搞……搞定了。跳了七个代理服务器，伪装成他们内部审计部的IP，最后摸到一个备份日志服务器。不是核心系统，但有些东西……啧，不太正常。”

“发过来。”

“已经打包，通过离线信道推送到你的私有云盘，密码是你昨天吃的那家螺蛳粉店的电话后六位。”

叶澜输入密码，文件夹弹出，命名极其敷衍：【顾氏·可疑痕迹·别问我怎么来的】。

她点开一看，里面三类数据清清楚楚：第一，某子公司连续三个月报销额度暴涨47%，但同期业务量几乎没变；第二，两笔总额八百多万的资金，从华东分公司转出，路径绕了四个空壳公司，最后落点不明；第三，一份被加密的季度预审备注文件，标题是“特殊支出合规性评估”，权限等级高得离谱，连他们自己的财务总监都打不开。

“干得不错。”叶澜嘴角微扬，“下次可以考虑给自己起个黑客代号，别总叫‘网管小陈’。”

“我不需要代号。”陈默弱弱反驳，“我又不想上热搜。再说了，你要真觉得我牛，能不能把上次说的那款机械键盘寄给我？我现在的键帽都快被我敲秃了。”

“行，明天就给你顺丰到付。”

“啊？到付？！”

“不然呢？”叶澜挑眉，“你当我这儿是慈善基金会？帮你实现电竞梦想还得包邮？”

“可你上个月说请我吃烧烤……”

“我说的是‘有机会’。”她打断，“而机会，从来都是自己创造的。你现在创造了吗？创造了就别废话。”

陈默沉默了五秒，最后憋出一句：“……你真是比AI还难预测。”

“谢谢夸奖。”叶澜关掉通话，顺手删了通话记录和缓存文件。

电脑屏幕上，那份压缩包静静躺着，像一块刚挖出来的矿石，还没提炼，但已经透出金属光泽。她没急着打开分析，反而先点了点任务管理器，确认没有陌生进程在后台跑。然后重启系统，断开WiFi，插上物理隔离网卡，再用另一台设备做交叉验证——这不是 paranoid，这是活到今天的唯一方式。

做完这一套操作，她才真正点开文件。

第一眼盯上的就是那个“特殊支出”文件。虽然打不开，但文件属性显示它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去年11月23日——正好是她前世被爆出“挪用公款”的前一天。巧吗？太巧了，巧得像是有人专门掐着日子埋雷。

她把时间轴拉出来，对照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关键节点：

去年9月，顾延州开始转移资产； 10月，白若楠频繁出入顾氏总部； 11月23日，神秘文件生成； 11月25日，舆论爆雷，她被踢出董事会； 12月1日，车祸“意外”身亡。

现在看来，这份文件很可能是整个陷害链条的“启动指令”。要么是伪造证据的备份，要么是资金洗白的审批单。不管是什么，它存在的本身，就是破局的裂缝。

她把三组数据分别导出，贴上标签： 【报销异常】→可能用于虚开发票、套取现金； 【转账路径】→典型的多层嵌套洗钱手法； 【隐藏文件】→高危，极可能关联刑事犯罪。

每一条单独看都不足以定罪，但串起来，就是一张正在成形的网。她不需要现在就把网拉满，她只需要知道——鱼，已经进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浓重，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一栋写字楼还亮着几扇窗，其中一扇，隐约能看到“顾氏集团”四个字的LOGO反光。

“挺能装啊。”她低声吐槽，“西装革履天天开会，背地里玩这套空手套白狼？”

话音未落，手机突然震动。

是系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