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 40 章
冰凉的指尖沿着下巴一路滑到胸骨末端,就在手腕翻转的那一刻,这只手蓦地被另一只纤细的手握住。
玉香乱不知为何无法控制这具身体,在那手指不断下移的时候急得青筋暴起。
终于在那手即将作乱之际,她不知哪来的力量,强行抬起重达千钧的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怎么了?”
对面顾无咎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那只被控制但随后离开胸口,带着玉香乱的时候回到了她的下巴处。
顾无咎自上而下的睨着眼前未着寸缕的女人,握住她的下巴强行解开嘴巴。
他拇指用力摩挲了一圈她的嘴唇后,竟然将手指伸了进去。
口腔内的牙齿、舌头、粘膜被没有章法的搅了一通,丝丝缕缕的涎水顺着玉香乱的嘴角流了下来。
她尝试推开顾无咎,可刚才握住他的手似乎已经用尽了她全部力气,她的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哪怕一寸。
“今天怎么了?这么不乖?你我成亲已有五年,你还是如此不驯可不行啊。”
说着话,顾无咎的拇指又往口腔深处探了探,指腹用力碾压着舌根,激得玉香乱口沫和涕泪齐流。
他看着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种不堪的嘴脸。除了我,谁还能接受这样的你……”
然而话音未落。
“啊——!!!”
一声凄惨的嚎叫在空间内响起。
顾无咎猛地挥出一掌将玉香乱击飞,让她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随即沿着墙壁下滑跌坐在地。
玉香乱的头被击落的动作震得歪在一边,口水混着大量的血液从嘴里流了出来。
随着低头的动作,一根拇指从玉香乱嘴里掉到了地上。
“贱人!我要杀了你!”
暴怒的顾无咎瞬间闪到玉香乱面前,捏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
看着眼前人因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隐隐感受到喉骨碎裂的玉香乱居然笑了出来。
因呼吸不畅的青紫嘴唇发出几个气音,“我不是她…你、休想奴役我…”
对面顾无咎的愤怒里带了丝不解,手上的力道也因此有些松懈。
趁着着短暂能开口的空隙,玉香乱拼尽全力叫嚣道,“一个离了女人无法靠自己拔得头筹的废物,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骄男主吗?来啊!有胆杀了我!”
比疼痛先来的是一阵热流,它自脖颈发出瞬间抵达头顶,接着传向四肢百骸。
“啊——!”
玉香乱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传来一阵不知名的虫鸣,丝丝缕缕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身上,像是在抚慰她,提醒她刚刚的一切不过是梦。
她抚上自己脖颈的手指有些冰凉,随着动作传来的衣料摩擦声也反复告诉她,现在的环境和刚刚不同。
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归于平缓,理智回笼后玉香乱才想起,她其实是“见过”刚刚的画面。
那是书中原主跟顾无咎成了亲,在太虚剑宗成为他鼎炉后的日子。
感受着口腔里的血腥味,内腮被咬破的刺痛反复刺激着玉香乱的感官,让她的双手握紧成拳,捏紧了被子。
无论是去太虚剑宗,还是成为顾无咎的妻子,对她来说都是下下之选。
但最可怕的还是成为顾无咎,或者其他随便谁的鼎炉。
她不是原主,不想过那种毫无尊严的悲惨生活。
所以只要有机会,无论再渺茫她也一定要尽力一试。
伸手推开窗,玉香乱直勾勾地看着天边的月牙,当天色大亮它最终消失在视线中时,她推门向着顾无咎的房间走去。
她其实知道,无论原书中的顾无咎做过什么,可此间的顾无咎目前还什么都没做。因此她不该迁怒于他。
可梦中、书中的一幕幕在午夜梦回后,反复在她脑海中交织,不知是原主的情绪还是她自己的不甘心,以此滋生的怒火让她越走越快。
到了顾无咎门前,玉香乱快速伸手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话,她猛力一把拉开了大门。
两扇门咣的一声撞在墙上,发出一阵巨响。
“顾无咎!”
玉香乱迈步就往门里去。
“你怎么来了?”看着风风火火冲进来的玉香乱,顾无咎蹙起了眉头。
“你虽出身商贾之家,但我以为你姑且也算个闺秀。”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没想到只是出来这几日规矩礼仪竟是全忘了?出去!”
房间内,除了顾无咎之外,苏凌霜也在。
她似乎在给顾无咎看什么纸,见她进来,又不着痕迹地收了起来。
玉香乱的“起床气”这时才彻底散了个干净,有些尴尬的看着面色不善的顾无咎,和眼神在她跟顾无咎之间不断游走的苏凌霜。
“我、我只是想一早来告诉你,我决定还是同你们一起去太虚剑宗解姻缘索了,一时有点急才…对不住了。”
顾无咎狐疑的对着她上下打量,“昨天不还说不去,怎的今天又改主意了?”
“就是…就是突然想通了。你就说带不带我去,不带我就回去了!”
看她撒泼的样子,顾无咎露出一个嫌弃又无语的表情,不想和她说话。
“既如此那自然最好,我刚刚也正和顾公子在说回宗门的方式。”
旁边的苏凌霜倒是适时开口解围,“我已给门内修书一封,待门内回信告知审批好的传送法阵,届时咱们便可不受舟车劳顿之苦,尽快回去了。”
玉香乱抿起唇角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太虚剑宗回信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就在这一两日了。玉姑娘可先去准备行李,估计等你收拾好了,咱们刚好可以出发。”
后面顾无咎全程没有说话,玉香乱只得跟苏凌霜敲定好了启程时间。
商量好后,玉香乱见也没有其他话好和二人说,便起身告辞离开了房间。
刚迈出房间,她就看到两边因为刚刚迁怒而动开的大门。
玉香乱有些心虚,轻手轻脚地将两边的大门合上。
门关上的瞬间,一个白色的影子顺着大门上缘飘落到她脚边。
捡起来一看,是一个腹部绘着法阵的白色纸人。
应该是刚刚它进门的瞬间,她大力打开门,它一下子被拍在了门和墙中间,如今她关门才又掉了下来。
想到刚刚苏凌霜说的传送法阵估摸着就是这个,玉香乱抬起手正准备敲门还给她,可看着那个纸人的形状又默默放下了手。
玉香乱看了一眼被她合上的门扉,拿着纸人转身往寒洞走去。
“赫望月!”
寒洞内,赫望月正用绢帕擦拭着什么,听到玉香乱的声音他转身看向她。
“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
“什么?”
原本急冲冲的玉香乱被说的一愣。
赫望月走到她跟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素白的绢帕上躺着一根漆黑的兽纹簪,材质似是檀木又似是骨头。
“这是什么?为什么送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