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预言之力
自从来到阿斯加德，艾利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逸。
这和以往她独自住在福克斯小镇不同，在那里，她总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种她住在那里注定是要为了等待什么东西的感觉，在那里她并不从容，最重要的是，在那里她并不非常快乐。
虽然她总是觉得自己无法得到真正的快乐。
但是，至少在阿斯加德还是有些不一样，在这里，她不再需要等待什么了，她真正地自在地活着。
难道是因为阿斯加德阳光普照、温暖宜人吗？福克斯小镇毕竟阴冷多雨。
不，艾利亚想，绝不是因为气候。
然而，这依然解决不了她依然无法得到快乐的那种心境。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没有快乐这种情绪的奇怪的生物，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她似乎从未体验过。
她放弃了这些思考，转而开始练习“万象天引”。
她依然想象火种的跳跃变化，将桌上的书当做练习的道具，将手伸向它，试图让它凭空漂浮起来。
毫无意外地，她当然失败了，那本书依然纹丝不动。
这已经是多次失败了，或者说，她这些天来就没成功过。
沮丧和失落又一次熟练地涌上她的心头。
艾利亚觉得自己又一次变得软弱，因为她又开始想起御天敌，想象他是如何教她第一次学习重新找回空间跳跃的感觉的。
每当她遇到失败时，她都会想起他，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更会教、更有耐心、更了解她的赛博坦人了。
也许就像诗蔻蒂说的，他可能真是她的相好的吧，至少曾经肯定是。
但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她过呢？他隐瞒了太多事，但是他的情绪又是那样稳定，要不是他总是那样淡定，让艾利亚即使在慌乱的时候也有一个安心之处的精神寄托，她觉得她绝不可能成功完成刺杀计划。
正思考着，诗蔻蒂来了，艾利亚忙邀她找了个地方坐。
坐下后，诗蔻蒂问道：“你最近还好吗？”
“好多了，感觉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快，就是还需要进行更多练习。”艾利亚如实回答，“只是……不知为何，我现在又开始迷茫了。”
诗蔻蒂顿时正坐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按理来说不应该的，我现在换了个新环境，过得和以前没有遇到那些变形金刚的日子差不多，但是，我还是觉得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诗蔻蒂问：“那么，现在的生活和你在原先的住处有什么区别？”
艾利亚一边思考一边说：“气候变了，环境也变得更好了，在福克斯总有种要去做什么的感觉，在这里就好多了。不过，最重要是，不管我在哪里，我都无法感受到真正的快乐。”
诗蔻蒂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艾利亚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也开始慌乱起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诗蔻蒂好像在考虑怎么措辞，她漂亮的弯弯的细眉皱在了一起，满脸纠结的神色，艾利亚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好一会儿，诗蔻蒂终于说道：“你应该是太累了，毕竟你才刚死里逃生没多久。”
骗谁呢！你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天都塌了一样。
艾利亚心想。
“可现在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要是我刚来的时候你对我这么说，我还会相信，可是现在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诗蔻蒂避开艾利亚的视线：“其实我是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这些事。”
“什么事？”
“没什么。”
“别瞒我了好不好？让我糊涂地活一辈子还不如立刻就杀死我。”
“好吧，”诗蔻蒂深呼吸了一回，“这其实是预言能力对预言者的重要影响之一，你的心境状态好坏和你的预言内容密不可分。”
这回轮到艾利亚露出了天都塌了的表情。
“甚至你并未主观上进行预言时，你的大脑就已经在自主预言一些东西了，但你主观上还未意识到这一点，最先被影响到的就是你的情绪和心境。
“如果预言到了好事，那你就会先感受到快乐，如果是坏事，那你就会先感到情绪低落。”
“那……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
诗蔻蒂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事，因为，你的母亲，我的长姐，就是这样才离开阿斯加德的，甚至，她最后也因为这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的死和这有什么关系？她是被我父亲杀死的。”
“你知道的，她是一个预言者，她总能预言到很多未来的事，包括未来战争走向、阿斯加德诸神的命运。
“她预言了诸神的黄昏，于是向洛基进言，希望能拯救我们，然而她与洛基的许多政治理念相冲突，所以最后她愤而出走。
“后来她在一颗遥远的星球与你父亲相遇了，那时他们两个都在逃避着自己的责任和外界的压力，于是同病相怜的他们就一起待在了那颗星球。
“然后你就被他们制造了出来，作为拥有他们两个基因的人造后代，你完美地继承到了他们所有的超能力，当然，也包括你母亲的预言能力。
“好景不长，你父亲的造物主发现他掉队了很久，便强行改变了他的大脑记忆和运行模式，最后你父亲在被改造后杀死了你母亲，重新回到了他的造物主身边。”
艾利亚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果然这一切都和预言有关，堕落金刚讨厌她，其实是被洗脑后的结果！
诗蔻蒂沉痛地说：“乌尔德她……她本就是因为理想破灭，所以才选择离开，可她最终又一次因为无法控制自己去改变一切，才会被杀死。”
“她预言到了赛博坦元祖领袖的内战？”
“我想是的，她想拯救这颗多灾多难的星球，阻止他们的内战，想要劝阻你父亲，但已经被造物主洗脑了的你父亲将她识别为阻碍，直接杀死了她。”
好一阵沉默。
诗蔻蒂缓了缓神，看向艾利亚道：“你很像乌尔德，你和她一样都求真而进取，都是不愿意苟活之人，我很欣赏，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但是，这样的人往往不会有太好的下场，尤其是那些想要改变既定悲剧，想要逆天而行的人。”
艾利亚说道：“就算预言了失败，我也愿意拼死一搏。”
“哪怕因此满盘皆输，家破人亡？”
艾利亚点点头。
诗蔻蒂说道：“不愧是乌尔德的女儿，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