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的确没有谁能保证现实就是真实。沢田纲吉想,如果非要思考如此哲学的问题,那么自己不就得绕进去了吗?再者说,自己的感知是否可靠呢?
他接触世界的途径无非是用身体亲身感受,沢田纲吉认为,存在感知即是合理。
失忆以来他时而会有这样的想法:过去的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吗?为什么找不到以往自己存在的信息?为什么并盛町越来越奇怪?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时候甚至会给他以并非在真实生活的错觉。
后来他成长了许多。在年龄大了些、面容没有那么稚嫩后,川平会带着他做更多工作,哪怕是空隙时间也会安排机械重复的打印或者整理档案,甚至每日的开关门,总之川平不会让他闲下来,这才让他少了很多胡思乱想的机会,也就这两年自己看起来不会胡思乱想了,才没看得这么严。
可如今《教父》游戏一出来……沢田纲吉想,那样存在感知即是合理的想法就被打破了,游戏内的感知和现实的感知没有区别,甚至受控于骰子,沢田纲吉时常会被放大感官。
这样的难道不是真实了吗?无非只是冠以游戏的名号。
可一旦有了这个念头,沢田纲吉就不能确定自己生活的现实了,那是否又是一个游戏?此前他想要区分开二者,但六道骸的话无疑是让他再次怀疑人生。
看着沢田纲吉愁眉不展的样子,六道骸心满意足的笑了。
对,就是这样,沢田纲吉,你要保持怀疑,最好可以愤怒地质疑一切。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彭格列,还是对无关紧要的谁。
“kufufufu,沢田纲吉,你最好把我的话放到心上。”六道骸言尽于此。
沢田纲吉还能怎么做呢?他选择叹了口气,翻身一埋,贴着六道骸的大腿逃避事实。
鼻梁就这样戳在六道骸的大腿上,六道骸甚至能感觉到沢田纲吉的呼吸,还有眼球轻微的颤动,软软的脸颊肉隔着裤子的布料传来轻微柔软的压力,像是在水中被包裹。
六道骸呼吸重了一些。
“kufufufu……沢田纲吉,你要不要看看你埋的位置。”六道骸伸手扯到沢田纲吉的发间,激起他的一阵颤栗,“这样亲密的位置……如果这是你的报复,kufufufu,倒也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我挑起的忐忑。”
都说了不会在意,而我自己膝枕位置什么的……这种事情就不要提醒了吧!
沢田纲吉被提醒后缓缓挪开了一点,动作微小极了,但这样如同蜗牛磨蹭过去的动作让六道骸更加心痒。
六道骸饶有兴趣看着沢田纲吉通红的耳廓和后颈,他顺着沢田纲吉的头发轻轻捋着,默默鼓动大腿上的肌肉,坚硬的质感让沢田纲吉自觉侧开脸来。
二人发生了些亲密的关系后,身体上的接触非常自然,或许其中还有些沢田纲吉从六道骸那里知道姓名的信赖,在六道骸的身上,沢田纲吉能够获得一些真实的安全感。
——哪怕他现在知道六道骸并非有着完全的实体,无论是雾还是藤蔓,甚至抛却这些只有游荡的灵魂。
沢田纲吉没有细问他所谓现实的情况,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在那个现实之中,是找不到六道骸的。
他们的相遇只是灵魂的交集,无关真实的身体。
想通了这一点,沢田纲吉反而放松了下来,主动环抱上六道骸的腰,贴了过去:“以前的我是怎样的人?我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他的耳朵贴在六道骸的心口,六道骸从这个角度低头便能吻上沢田纲吉的发顶,非常温存的姿态,是曾经的他们无法拥有的。
曾经的那些人或许有其他的温存,六道骸不为此羡慕嫉妒或者恨,他只是等待,如今不就是如他所愿了吗?
“咚,咚,咚。”他的心跳很平稳,一如当年水牢里毫无波澜的死水。
六道骸的手摸上沢田纲吉的后背,一块一块按过他的脊骨,给他放松,最终停留在竖脊肌附近:“沢田纲吉,你是一个笨蛋。”
沢田纲吉的竖脊肌很好看,六道骸用藤蔓感受过,最好的路径是穿过腰方肌卡在腰窝的地方,再从后背的竖脊肌爬过向下探去谷壑深处……这一整条轨迹都极具滋味,路上的风景富有弹性且生机勃勃,所有后背的肌肉都会尽力回应藤蔓的求索,最终的目的地又过分柔软,此前与背肌的对抗力道对于目的地来说有些重了。
但有时候重一些会有更多的快意。
六道骸还记得藤蔓撞去时候,被堵住嘴的沢田纲吉发出细碎的声音,他很享用这一点。
想起这些……六道骸很想要,但是沢田纲吉不会同意,好在自己最有耐性了。
现在六道骸的手就这样停留在下腰处的竖脊肌,人形的他和藤蔓是不同的,要是做同样的事情,沢田纲吉一定会害羞,六道骸想。
在这样的按摩之下,沢田纲吉也得到了放松,紧贴皮肉的暧昧感涌了上来,但比起身体上的反应,精神上的放松更难能可贵。
他们都并非发情的动物,对于这样纯粹的、灵魂上的放空,二人十分珍惜,尤其是沢田纲吉,游戏里微恐的元素让他一直保持紧张状态,现在的时刻更是他梦寐以求的休息时间。
“笨蛋吗……”沢田纲吉闭上眼,“唔……说得像是我现在很聪明一样。”
这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沢田纲吉想,否则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骗他。
沢田纲吉听得出来六道骸对于以前自己的亲昵,但他并不着急探索更多,有六道骸在,他的记忆就有了保底的机会,只不过他没准备全靠着六道骸的叙事回顾人生,六道骸不是也说了吗?他是个笨蛋。
容易被骗的笨蛋,也是骗人容易的笨蛋。他会想起来所有,正如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名姓,此后再和六道骸对照……这是他想到的最为稳妥的方法。
“kufufufu,不聪明也不是什么坏事。”六道骸用掌心搓热沢田纲吉的腰窝用力一推,虽然只是肌肉的放松,但仍然让沢田纲吉不由自主抬腰发力耸动了一下。
沢田纲吉没忍住吟声:“唔……”
这样黏糊糊的声音让六道骸的手一顿:“kufufufu,沢田纲吉,你很敏感。”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沢田纲吉在六道骸这里彻底放弃纯洁的尊严,直面成年人的欲望,“明明是游戏的原因吧?放大了感官。”
“但我这里可不是游戏。”六道骸好心提醒道,挑开碍事的衬衫帮沢田纲吉继续放松。
“不要把我们变得像是什么不正常关系……”沢田纲吉扭了一下腰,侧过来推开六道骸的手,选择认输,“出格的事情暂且别来了,我不太行……”
主要是他有点受不住。
六道骸盯着沢田纲吉看了又看,确认其中没有厌恶,只是单纯不想做,这才放下心来:“那么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以为我本来就见不得光。”
不要说得像是地下情吧……沢田纲吉无奈,他是真的想认下这个朋友的,但是有了身体交流的朋友还能不能算朋友……
好吧,狱寺隼人情况也类似,但是依旧是朋友。
“朋友……”沢田纲吉红着脸目移。
六道骸意味不明笑了一下,他说的可直白得多:“难道不是情人?你见不得光的、只会梦中相会的、可以为所欲为的情人。”
非常有诱惑性的话语,要不是沢田纲吉重点歪了,还不知道往哪条路开呢。
“梦中相会吗?骸,我还以为脱离游戏就没办法找你了。”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