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你是大猪头
吴聘疑惑,看向荆粥:“什么共享单车?你怎么能没带头盔呢!
我懂了!你是不是觉得头盔很脏,我也是!有次往里一摸,诶呦,一股油。”
荆粥没回答,只是面色如常,心中按兵不动。
说不定老师是在诈她。
和老师目光对视,两人沉默的拉扯着。
“得得得。”吴聘一把薅起荆粥的背包,冲几蓝老师比了个告辞的手势,
“人我先带走了哈。”
“我说同意了吗。”几蓝态度冷硬,冲荆粥说道:
“学校开学第一天就明确要求大家遵守校纪校规,包括上放学的交通安全,你骑电动车未戴头盔,下次来办公室找我领一份检讨。”
……
又数落几句后,几蓝才放人。
待荆粥和吴聘走离场地后:
公西划在柴凝身旁坐下,“我天,荆粥是不是水逆啊第一天上课又是记名又是检讨的!”
由于吴聘直接拿走荆粥的背包,导致荆粥的保温杯没放进去。柴凝手里攥着那个保温杯,语气淡淡:
“准确说只有一次检讨。”
柴凝剜了公西划一眼,“记名又不算她的,算你的。”
公西划:“劁!”对哦,他咋忘了这茬。
柴凝因为荆粥的提前离开,失去了下课搭子,暗自神伤中。
公西划捏着下巴,思考如何划掉名字中。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的坐在一块发呆。
身旁是絮絮的讨论:
“吴学长真好啊,还给我们班准备了凉水。”
“别的班还跑去饮水机排队,我们真爽。”
“对啊,感觉像有助理一样。好酥胡~”
“好想进调度部呀!”
“为什么?”
“因为感觉有吴学长在,一定不会很尴尬。其实我很社恐,如果有熟人在里面会感觉很自在。”
“哈哈哈哈,你单纯是怕进别的部门当跑腿,所以想进调度部吧。”
“对呀,感觉吴学长就算让新生办事,也一定很有人性。”
“嗯……不过,我们学校什么时候调度部纳新面试呀?”
“大概是下个月,月底吧。”
“我怎么记得是下周?前几届学姐告诉我的。”
“往届都是在下周,但是学生会说有事情要延迟一个月。”
“啊,好可惜啊,我好想现在就融入新生活。”
“诶,等等!”
“咋了,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刚才那个女的,后排那个,有纹身那个,那个谁来着……”
“——荆粥。”坐在荆粥前排的两名女生说。
“对对对,你咋知道她名。她不是也刚进学校吗,为什么就能认识调度部,而且我感觉她和吴班助很熟。”
“也没很熟吧,吴班助不是跟谁都很好吗。”
“不一样不一样,你不懂那种感觉。”
“你性缘脑吧!”
“哎别管这些,当时吴班助还介绍她,说她是调度部的新成员,我们还能找她交报名表。”
“完全不可能吧,我其他班的同学说了,现在这一个月,任何部门或社团都没有纳新安排。”
“那就不知道了,总之感觉水好深。”
“确实。也不知道她好不好相处,你说我们要不要把报名表交给她。”
“我不敢,她好高冷。”
“我也不敢。诶,你俩不是坐她前面吗,到时候帮我们交可以吗?”
坐在荆粥前面的两名女生:“不行不行,我也怕。”
“行吧,那到时候再说……”
听着耳畔的嘀嘀咕咕,柴凝越发空洞。
那些人的话落在他耳朵里只有一句:
“荆粥和吴聘很熟。”
而传输到脑子里则变成:
他的好搭子和别人很熟。
荆粥和别人熟。
——荆粥和别人比和自己更好。
不行!搭子就是专属的,怎么能允许搭子被借走呢。
柴凝把保温杯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气鼓鼓地用力旋上。
虽然他和荆粥只能算是普通同学,但在他看来,荆粥对于他的意义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柴凝:只许荆粥和自己玩。
公西划当然不知道身旁的这位突然发什么疯,还以为只是水不够喝,于是热心提醒:
“水喝完了吗?刚才吴班助说可以去休息室拿……”
柴凝:“——我不渴!”
公西划:?行。啥人啊。生啥气啊。
“下个月,下个月,下个月。”
鸡毛姐在希沃白板上圈出来,很认真的望向台下众人:
“各位……”
鸡毛姐的声音瞬间淹没在一片欢腾中。
调度部活动室里,纸片漫天飞舞,地面湿湿嗒嗒地散落着饮料瓶。
一些人用文件筐当隔板,隔着会议桌打乒乓球。
荆粥和吴聘刚进门就被拉过去围观。
“1-2,你们输定了。”
“哪有?不是5局吗?”
“谁跟你说的,打那么长干啥,今天就玩三局。”
“不管不管……”
“各位——”鸡毛姐将白板笔摔在桌面,声音明亮异常:
“如果大家以后还想要像现在这样发神经,那么都给我安静。”
“想滚蛋是吗?”
“想解散是吗?”
“想死是吗?”
鸡毛姐三句话,一句声音大过一句。
活动室瞬间安静如鸡。
只有乒乓球滚落地面惯性弹跳的脆响。
开学带荆粥的学姐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把一份文件放在桌面,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大家要重视起来了,这次文件出来,已经不是在开玩笑吓唬人。”
底下人群里插来一句话:“死学生会官威这么大。”
学姐推了推眼镜,“这次不是学生会,是政教处,文件是政教处发给我们的。”
四下再次陷入安静。
“意思很明确,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该核查核查,该整改整改,下个月是全部门社团大会投票。”
“对。”鸡毛姐长呼一口气:“投票需要半数以上才算通过。意味着调度部,能过过,不能过,滚。”
有人问:“为什么别的部门不需要投票解散?”
鸡毛姐反问:“为什么教务处给我们发通知不给他们发?”
大家围绕不公平等问题议论了起来。
坐在下面的吴聘偷偷跟荆粥嚼舌根。
在吴聘的叙述里,荆粥才知道,原来调度部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则作恶多端。
“哪里作恶多端了。”吴聘纠正,“这叫惩恶扬善,规范管理。”
“这不是风纪部应该做的吗。”荆粥回答。
“现在风纪部都忙打小报告弄处分弄留级。”吴聘摆摆手,“真正管理学校的应该是我们调度部。”
想到前面被记名贴走廊批评,荆粥不得不赞同这个说法。
“而且,你也知道九中是什么定位吧?”吴聘眨眨眼,暗示。
什么定位?指民办还是什么,荆粥心里不解。
见荆粥没开口,吴聘好像明白了似的笑了几下,说:
“别装。你不可能不懂。”
突然,吴聘凑到荆粥耳边,鼻尖触碰到她的发丝,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你手臂上、眼睛上的,不是纹身吧。”
说完这句话,吴聘冲荆粥挑眉,“至少最开始不是纹身造成的吧。”
荆粥手指无意识扣住手心,脸上没有诧异:
“看来学长很关心新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