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他户口在我这里
朗朗晴日,银白金属外层的高挑私人训练馆内,只听砰——一声巨响,一银发妙龄少年被凌空一脚踢飞,最终吊在了三米外的擂台边围栏上。
这种机会来之不易,仓芃两眼一闭装死,趁机休息。
他身上大大小小满是黑印淤青,很明显遭受了非一般的折磨。
然而仓芃没睡两秒,身后再次砰——地一声传来,另一短发妙龄少年也被踢过来,刚好和他凑成一对。
短发少年显然没那么缺觉,他垂眼看着地面,身上汗水在地面砸出一朵朵花。
而在两人对面的擂台外,有人支了张小桌子,桌上摆放着一小盘满登登的坚果和谷粒,盘边还有一小杯插了吸管的酸奶。
仓小麦坐在完美贴合鼠鼠曲线的小沙发上,翘着小脚悠闲划终端,嘴里还叼着半根胡萝卜条。
同为精神体的火烧云则在另一个擂台接受属于精神体的训练,满脸生无可恋。
仓芃睡了半分钟后睁开眼,看着下面自己的分身,却没有半分羡慕。
因为终端上是他这段时间的文化课程,仓小麦在提前往后学,这样平时能给仓芃省出来一点休息时间。
每天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休息时间,实在是太折磨鼠了。
仓芃两臂松松垂下,长叹一口气。
鼠鼠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过这种苦日子,还剩半个月,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鼠鼠一开始明明只是想找师傅来着。
现在师傅都找到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努力?!
只剩一口气的耿辰晃晃同样垂下的胳膊去碰仓芃,“已经熬过三分之二了,马上就结束了。”
“我觉得仓小麦已经很厉害了,”仓芃双目无神,“既然精神体这么厉害,让它保护人不行吗?”
“……”耿辰迟疑,“因为目前没有精神体比本体强。”
精神体是从本体精神力分化出来的,肯定要弱于本体。
不过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小鼠那么厉害了,原来是望鼠成神。
“你们好了没?”
家教老师在后面看眼时间,声音毫无起伏,“贴身格斗30分钟,现在才进行了11分钟,你们还休息了两分钟,等下加时。”
仓芃仰天崩溃,嗷得一声又回去接着挨打。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训练馆二层,时青白趴着栏杆往下看,神色颇为悠闲的跟旁边耿代元聊天:“他们两个进步还挺快,能在艾琴手下撑快10分钟。”
艾琴可是他专门找得老师,薛校长手下一个没有精神力但智商和格斗几乎顶级的神仙,负责无精神力机甲这一项目的重点研究人员。
耿代元抱臂冷漠,“10分钟算什么?被人拽出机甲没几下就让人给打死了。”
他们去T-012星出任务的那些机甲虽然因为仓芃坏了不少,但有几个记录仪修修还能看。耿代元把全部记录扫完,认为耿辰不管是操作机甲还是其他方面都差强人意,一点也不像她的孩子,也不符合他潜能该有的表现。
反正如今冒出来个能帮他梳理精神图景的“向导”,耿辰这条命算是能保住了。
既然能保住命,耿代元自然要把人往死里练来弥补在白塔耽误的那几年。
“啧”,时青白难以认同她的观点,“难怪小孩跟你不亲,一点都不会聊天。不像我,我跟仓芃的相处就非常融洽,也没有你那么鸡娃。”
耿代元瞥他一眼,“小芃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个老师是你找的?也不知道培训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时青白:“……”
两人氛围重新回归平静,下面两个小孩也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格斗课,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回神。
看见二楼悠闲聊天的大骗子,仓芃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不看那边。
如果当初没有碰到这个人,鼠鼠现在就没有这么多苦要吃!
仓芃的抗拒隔着层楼传达到两人面前,耿代元悠悠道:“你们的相处还真是‘融洽’。”
时青白瞧瞧看都不往这边看的耿辰,撇嘴不屑,“彼此彼此。”
眼看已经有研究人员过来喊两个小孩去测身体数据,耿代元提了提披在肩膀上的黑色军装外套,斜了某人一眼,“还不走?你这天天过来,不知道的还当耿家成你后花园了。”
他们两人一直不对付,特别在两人当初领完击杀任务,她开枪打死仓上将之后,两人连走一条道都要贴着两边墙走,恨不能连空气都隔离了。
也就最近确定了仓上将活着这才有所好转。
——但也没好转到能容忍这人隔三岔五过来,现在外面都在传她让时青白进耿家是为了伺机暗杀的故意示弱。
时青白点着不远处被抬走的仓芃,若有所指,“我可就这一个小师兄,万一在耿家没了怎么办?不然你以为我想来?”
耿代元不说话,沉默以对,直到两人走到数据分析室,她才停步冷静抬眸:
“他救了小辰一命,耿家记着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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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分析室内,几个研究人员分头操作仪器忙碌,耿辰和仓芃这两个被研究人员则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休息。
“数据不错,耿辰的精神力已经稳定在A+了,离S级的线也不远,”研究人员看着以往检测的数据波动线和这次对比,点头说:“恭喜。”
精神力等级是按指数辈往上划分等级的,越高越难升。耿辰以前被关在白塔里隔离,为了精神图景的稳定几乎不进行任何训练,这次精神力能提高多亏出任务时濒死一线激发了潜能,不然还得再等一两年才行。
“谢谢。”
礼貌道谢后,耿辰和仓芃继续头碰头商量等下检测结束后的五分钟去哪里。
仓芃想去厨房看看,认为现在接近饭点食堂肯定有很多好吃的。耿辰则认为可以让人直接送过来以节省两人休息时间,拿终端给他看菜单。
“嘘——”
仓芃耳尖敏锐一动,他食指竖在嘴前示意耿辰安静,自己则透过没关严的门缝悄悄听门外动静,刚好听见耿代元说记着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