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下午茶
花园里的花,紫罗兰占比最大,里面还有个用牵牛花根茎装饰的秋千,浪漫又好看。
许是你看秋千的目光过于炙热,在你身后的弗兰抛出了新的话题:“不去玩秋千吗?现在没有其他人,也没有会和你抢秋千的小孩,这可是最好的时机。”
说话时,弗兰走到秋千旁边,用手推了几下,让秋千小幅度地荡动,像是在确认它是否结实。
“Me确认过了,它很结实,不会突然就崩掉,再不来玩,等会儿长毛队长就要打电话喊吃饭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
在弗兰的介绍和催促下,你成功被他说服了,坐上了还在晃动的秋千。秋千设计的刚好能坐下一个成年人,就没有疑似把人强塞进来的不适感。你抓紧两边的绳索后,绕到你身后的弗兰轻轻推了把你的背部,秋千荡起来了。
一时间,花园里除了拂过花草的风声,就是秋千绳索来回晃动的“吱呀”声。随着秋千晃动的次数,遥远的记忆在晃动中浮现。
“好像是十岁的事,家里的院子里装了秋千,我和哥哥经常为谁先玩秋千猜拳。”
你带着眷念意味,说出了怀念又失落的回忆,推动你的弗兰在又一次发力,将秋千推到半空时,漫不经心地接话。
“是吗?那你可以放心了,me对这个不感兴趣,不用和你猜拳分谁先谁后。”
“这样吗,那弗兰对什么感兴趣?”
你随着秋千的起落,顺势抛出了闲聊的话题。弗兰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施力推着秋千,在你以为就要沉默到结束时,弗兰说话了。
“嘛……me挺好奇,你喜欢初代岚守什么?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在Giotto他们还在世时,不少人都问过你这个问题,说G有纹身,又不怎么笑,图他什么。
可就是G,从小就和你还有Giotto一起长大,会在你和Giotto闹矛盾时听你说对Giotto的不满,看到美食、风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你。
“这个啊……因为G帅吧?他高又帅,还对哥哥和我很好,好吃的好看的,总是会第一时间和我分享或捧到我面前。之前啊,他还在丰收季里,三箭中靶心,赢了一直和我斗嘴的二世,帮我出了口气。”
饶是记忆里的G的身影已模糊不清,说起和他相关的事,止不住的心动和回不去的遗憾绞肉,你的嘴角扬起落寞的弧度。
同一时间,得到答复的弗兰发出了然的单音。在弗兰看来,长得帅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后半句也在他的猜想中。
但弗兰是去查过G和你的事的。G不仅做到凡事第一时间想到你,甚至在你被绝对零度冻结起来后,也不曾放弃找医师,一直在意大利徘徊,直到他离开人世。面对挑不出毛病的“前男友”,要怎么做,才能将前男友挤出你的心房?弗兰找不到答案。
“这个标准,听上去很简单,但一直做到的人很少。别人不好说,但me做得到。”
弗兰的语调未曾有一丝变化。但在平静的声音和表面下掩盖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率跳动。
伴随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你似乎听到了弗兰在和你说话,且内容有点奇怪。然推动你来回的手还在继续,没有停下的迹象。至于他说的“做得到”,应该是听完你说的记忆的感想吧。
“这样啊,能被弗兰喜欢的人,会很开心吧。”
再次下落的秋千停在原地几秒,你想着下来时,再次在空中晃动,随之响起的是弗兰的声音,听上去很无奈,又如认命一般。
“可能吧。在me看来,她有点迟钝,估计me直接告诉她,她会吓得大脑停止运作。”
“嗯……或许你可以直接告诉她。告白不是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而存在的吗?你不说,对方不知道,又怎么开始新一段关系呢。”
你就“前辈”的经验,给了弗兰一个小建议:“对方不知道你想改变关系,所以才会在这方面迟钝吧。”
看着你的背影推秋千的弗兰停下了,祖母绿的眼睛停在你发旋上。你感觉到了弗兰的视线,就着坐在秋千上的姿势转过头,看到了弗兰微微扬起的嘴角。
“说的也是。Me会好好考虑,该以什么方式和她告白,让她知道me的心意的。”
“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长毛队长就要打电话问me把你带去哪了。”
不给你接话的机会,弗兰走在你面前,示意你跟上他原路返回。你在原地坐了会儿,才缓过来跟上弗兰的步伐。
许是你的错觉,你竟觉得此时走在前面的弗兰,心情似乎格外得好?偶尔瞥见弗兰的侧脸,平日一条直线的嘴角微微扬起。想到刚才的话题,你无声地笑了。
果然,即使是冷淡不喜言笑的弗兰,也会在聊起喜欢的人时露出这种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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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带歌莉娅离开包厢后不久,贝尔看向狱寺,就今天狱寺反常的表现开口。
“狱寺隼人,如果我没记错,你和初代岚守是不同的两个人。今天你对歌莉娅说的话,是出于你的意愿,还是那枚有着其他意识的戒指所赐?”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降到零点。斯库瓦罗“啧”了一声,他没打断贝尔火药味十足的提问。
于公,斯库瓦罗需要知道狱寺在这之后,是否会和云雀一样,因个人喜恶做出让瓦利安或他感到麻烦的事;于私,他很好奇如今成为沢田纲吉左右手的狱寺,是怎么看待歌莉娅的。
出于什么原因?怎么看待?拿着水杯的狱寺在脑海过了一遍贝尔的问题,果断在他陷入思考前清空。
只见狱寺放下水杯,好看的绿眸看向贝尔,没对问题做出回答:“无论是出于什么缘故,那是我的事,无可奉告。”
“如果你是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质问我,那么贝尔,我建议你向斯库瓦罗休假或换个地方工作,别因自身的情绪问题给歌莉娅和大家带来麻烦。”
一旁旁观准备随机应变的山本急忙捂住嘴,让自己别在两人争锋相对时笑出声。即使如此,还是漏出了几个字音。
然气上头的贝尔没管山本,额角的青筋凸起:“呜嘻嘻……狱寺隼人,你还真敢说啊。什么时候开始,瓦利安的人员调动也归你管了?”
“不归我管,我说的是‘建议’。如果你执意认为这是我在管你,或许你还需要报个班,学一下怎么听人说话。”
狱寺强调了他话语里的词汇。眼见贝尔和狱寺的气氛越发僵持,斯库瓦罗拍桌而起。
“Voi!你们两个都闭嘴,等会儿歌莉娅回来了,你们想让她看到一间连吃饭都没地的房间吗?”
“是啊,歌莉娅和弗兰可是饿着肚子在外面的花园散步的。我们几个就年龄而言,算是他们的前辈,可不能让他们饿着啊。而且今天还是斯库瓦罗请客惹怒请客的东家可不是个好主意哦?”
斯库瓦罗抛出话题后,山本就着他的话题安抚贝尔和狱寺的情绪,将他们目前关注的重心,转移到即将回来的两人身上。
歌莉娅的名字如一颗石子,同时在贝尔和狱寺的心湖上砸出一圈圈涟漪。贝尔不畏惧和任何人打,但歌莉娅是来吃饭的,且她没什么战斗力。一旦他和狱寺打上头……这个包厢没哪个角落是安全的。
意识到这点时,愤怒时只想让对方血流成河的贝尔怔住了:他什么时候开始,会因为一个人考虑放弃战斗这个选项了?
但现实如此,贝尔不仅在思考,他伸进口袋拿武器的指尖已经收回握拳。他知道自己变了,可他没有推翻这个变化的欲望。
“啧,算你好运……下次在室外,本王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贝尔靠在他所坐的椅子的靠背上,不再提战斗的事。
目睹了全程的三人各有各的反应。在国中见识过贝尔为了戒指和胜利,不顾自己性命和狱寺拼命的山本,嘴巴因惊讶变成“O”字。调整好表情后,山本微微侧身和狱寺低语。
“这可真是意外啊,狱寺。那个贝尔,现在像被什么捆住一样,竟没当下发作。”
“说明他还有理智,没因个人情绪破坏彭格列和瓦利安的关系。”
狱寺不带情绪地说了他的回答,放在扶手上的手无意识收紧,脑海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贝尔这个家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意歌莉娅。
但只是在意,足以让爱好是见血的贝尔停手吗?狱寺有了答案,可心里却划掉了那个意外让他不爽的答案。
稍后不久,有人从外面推开了包厢的门,先进来的是弗兰,他在门边站了会儿,等歌莉娅走进来后才把门关上坐回他的位置。
而毫不知情的歌莉娅回到了她的座位上,拿着水杯抿了口水。她似乎想到了高兴的事,被水滋润过的唇瓣微微扬起。
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又或者弗兰说了什么?
狱寺的思绪不受控地思考时,坐在他边上的山本笑着和歌莉娅搭话。
“歌莉娅,花园好看吗?还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面对山本的问题,歌莉娅愣了下,反应过来时,脸上是明媚的笑意:“这个呀……花园的主色调是紫色,里面的紫罗兰很好看。那里还有一个秋千,秋千的绳索上是牵牛花的藤蔓。唯一遗憾的是,现在是中午,没能看到盛开的牵牛花。”
再普通不过的对话内容,经由歌莉娅含笑的女声和笑颜说出口,意外地抚平了狱寺方才因对峙升起的躁意。不仅如此,狱寺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她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的画面。
然弗兰淡漠的声音打破了这幅美好的画面。
“是啊,me还推着歌莉娅玩了会儿秋千,没让她留有遗憾哦。”
所以,让她开心的不仅是花园的景色,还有陪她玩秋千的弗兰?
意识到这点,狱寺品味到了名为“羡慕”的苦味。也只是一瞬的事,他压下了自己的情绪,如无事人那般安静地听她继续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