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下毒
临近大考,温尚真几乎将全部精力放在了学习上,那日过后,商家也没人将她喊过去批评,至于尚荣更是见不着身影,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般。
她偶尔会想起顾怀韧,但也只剩一点淡淡的伤心了,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其实她也没那么喜欢他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考试。
六月,温尚真参加了会考,会考顺利通过,举行毕业典礼的当日,发放毕业证书,令她意外的是,她竟然获得了奖状和四十元的精勤奖学金!
“尚珍,恭喜你。”
温尚真正与罗芸聊得热切,身边忽然多了个人。
是从瑞和。
从瑞和温婉笑道:“恭喜你们了,你们二人成绩优异,都有奖学金。”
罗芸礼貌回笑,迟疑道:“我见你会考成绩也不错......”怎么没有奖学金?不过后半句她没问。
从瑞和会心一笑:“我成绩不如你们,自然是没有奖学金的。不过......学校推荐我为优秀毕业生,免试保送的几所学校,家里还在挑。哦,对了尚珍,也有北华大学呢,说不定未来我们又是同学了。”
温尚真与罗芸皆面色微变。从瑞和成绩是不错,但却比不上她二人,却能得到保送的机会,还是任意挑选?
“我听说过两天各个大学就开始考试了?”从瑞和从包中掏出两个小铁盒,“这是外国的巧格力。祝你们笔下有巧思,榜上有巧名。”
罗芸接过:“感谢你的祝福,借你吉言了!”
罗芸接了,温尚真也不好拒绝,她含笑道:“多谢你。”
从瑞和却上前一步,抱住温尚真,低声道:“尚珍,对不起,从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吧。”
温尚真没回应,从瑞和缓缓退开身,眼眶微红。
罗芸在一旁连忙道:“百年修得同船渡,都是同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温尚真露出个笑容,拍了拍从瑞和的肩,“我早忘啦,你也别放在心上。”
“好。”从瑞和含泪一笑。
......
温尚真还要准备北华大学的考试,自然不能立刻享受毕业的轻松快乐,毕业庆典结束后,她就向同学们告别,坐着黄包车回商公馆。
因为只是参加庆典,她包里东西不多,倒是那个巧克力铁盒叮当咣啷的,温尚真皱着眉拿出那个铁盒,手已经伸出,瞅着要往沟里抛去了,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
罢了,不能浪费食物。
她打开铁盒,里头是几枚包装精致的巧克力,下了车后,她随手将巧克力赠给了警卫,一气儿回到小楼复习功课。
后天就是北华大学的招生考试,她已经提前蹲过考场,不能在复习上掉链子。
窗外的日头换作了月光,温尚真阖上书,疲惫地伸了个懒腰,洗漱后就上床歇息了。
“尚珍小姐!尚珍小姐!”伴随着的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温尚真被惊醒,她看了眼钟表,才五点钟。
听小荷的嗓音似乎是急事,温尚真趿鞋迅速开了门,“什么......”
瞧见小荷后边还站了个男人的身影,她连忙将门阖了阖,钻出一张脸来,“什么事?”
小荷后边站着的是商知予身边的孙副官,他别过眼,耳尖有些微红,“尚小姐,少帅请你过去。”
“现在?”温尚真皱眉,“去哪?”
“是为了公事。”
“我知道了,你们等一下。”她将门反锁,迅速脱了吊带小睡裙换了身衣裳,才开门问道,“是什么事?”
小荷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是仆人屋里出了些事,差点出了人命。”
“人命?”温尚真不解,商家仆人出事,她一个客人能做什么?
几人快步走着,这回没去正厅,而是再次踏入商知予住的小楼,温尚真更疑惑了。
直至温尚真到了商知予的大书房。商知予目光沉沉,开门见山道:“你给的是什么毒?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下毒?”
“下毒?”温尚真惊愕道,“什么毒?什么下毒?你在说什么?”
“尚小姐。”一旁的孙副官解释道,“公馆的警卫房里,有两个警卫中毒了,这毒药让人狂躁、神志不清,还上吐下泻,警卫房一班人食物严格,都是府里供的,排查过后,唯有你给的巧格力有嫌疑,请了军医过来,说是那巧格力里有致幻的毒药,但一时还分辨不了是什么。”
温尚真震骇得全身发僵,一股冷意从脚底蹿上来,巧克力里藏毒?
不!她身形一振,转身往外跑。
“尚小姐?!”孙副官要拦。
温尚真猛地回头看向冷沉着脸的商知予:“这件事我会有个交代,晚些向你解释!”说罢也不等他回应,疯狂地向小楼跑。
她取了联系簿,便狂奔至内厅拨电话,“喂?我是尚珍,对不起打搅了,你知道罗芸家住在哪里吗?我知道是城西,城西哪里?好,你把吴老师电话给我。”
她挂断后立刻拨了一串新的号码,“喂,我是尚珍,对不起吴老师,有点紧急的事,您知道罗芸家的住址吗?好。”
温尚真拿到详细住址后,便立刻叫了辆黄包车,飞快往罗芸家赶。
坐在车上,温尚真才有时间思索这一连串的事。如果商知予所查属实,那从瑞和为什么要送有毒的巧克力给她?致幻的毒药?听孙副官描述,如果是她吃了这巧克力,恐怕大家会以为她精神不正常发疯了吧?那......不管怎样,只要吃了那巧克力,她明天的考试是别想参加了,就算考完试再吃那巧克力,也会因为发疯被关起来,若是像上回那样,将巧克力送给唐玲或者三姨太......那更是不敢想又要掀起什么轩然大波。
真的是从瑞和干的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恶毒了?可回想起昨日她的言语神色,温尚真又是一阵不适,其实昨日她便隐隐察觉不对了,只是那会儿说不上来,本能地不喜欢,从瑞和说一笔勾销时,她当时都有些头皮发麻,要不是罗芸在旁边打圆场,她可能转身就走了。
她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从瑞和的,送给从瑞和的唇膏她都不舍得给自己买,被那样摔成两截,她没当场扇她已经是压着脾气了,如果是为了男人,那就更荒谬了,从瑞和要是喜欢姚竑,大可以热烈追求,何必盯着她,且不说她和姚竑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男女情感纠葛,就算有,对付完一个温尚真,还有李尚真王尚真,难道回回用这样恶毒的法子?
可偏偏,这并不是个法治社会,就算有证据是从瑞和下的毒,也拿她没办法。从瑞和成绩不如她们,却能作为优秀毕业生保送,而她们却要辛辛苦苦备考,必须通过了会考才有资格参加大学招生考,还要忐忑地等录取结果,其中的差距,说是天堑也不为过了。
唉~但愿从瑞和脑子清醒一点,只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