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正名
苏与舟先是作了个揖,带着笑意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不过好像每次见面在下都有些许狼狈……“
顾宣十分仗义:“兄弟嘛,这算什么。”
卫长风问:“只是不知苏师兄怎么会在盛安城外与人交手,我观这些人招招致命,绝非善类。”
说到这儿,卫长风仔细打量了下这些人的衣着,他顿了下,缓声道:“这衣服……”
苏与舟苦笑了下,肯定道:“是苏家人。”
顾宣:“苏家!?发生何事了??”
苏与舟:“那日回去后,长老们以为我将他们要的东西带了回去,一切都同往常一样,直到我托出实情,因能力受限,未能完成任务,长老们也都没有说什么,只让我好好歇着。”
“可是后来,我越来越发觉苏家似乎在渐渐将我排出去,我只当错觉,毕竟我生在苏家,也在此生活了二十多年。辜负了诸位长老的期望,是我理亏,所以后来长老们不让我接手苏家事务,我也不觉有什么不对之处。”
“直到前几日,大长老一纸逐出令,将我逐出了苏家。”
顾宣惊愕:“逐出苏家?!”
他不禁愤慨:“你在苏家这么多年,替苏家做了这么多事,现如今近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将你逐出苏家?!就算当不了什么家主,那也尚有亲情在,这般作为,实在太过绝情!”
卫长风皱眉道:“那这些人?”
苏与舟:“是苏家派来追杀我的。”
顾宣:“没想到那些长老竟然如此狠心,逐出苏家也就罢了,居然还……”
苏与舟没否认,不好意思道:“自我听闻了归墟一事后,原本还想着能将你们暂且安顿在盛安,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事发突然,还未来得及将此事告知二位,让宣弟与长风师弟见笑了。”
他继续道:“这些人不过外家弟子,非我对手。长老们既然派他们来,便是警告我不要再试图踏入盛安一步,否则再来的,就不会是他们了。”
“如今我是苏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与我一行,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宣弟和长风师弟还是尽快离开为上,说来怪我……”
他没说完,顾宣便强硬打断:“这是什么话,兄弟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岂有见了难不帮之理?”
卫长风温声附和:“顾宣说的是。苏师兄不必介怀。”
见他二人如此,苏与舟心中又是一阵感动,他笑了笑,了然道:“既如此,虽然如今我进不得盛安,但这片林中尚有一处别院,是当年我父亲所设,旁人无法踏足,就连苏家长老也不曾知晓。”
“若宣弟与长风不嫌弃的话,可随我来。只是可惜了我为云舒妹妹安置的屋子……”
他语气落寞,忽然想到什么,四处探望了下,问了句:“对了,怎不见云舒妹妹?”
卫长风怔了下,顾宣也脸色一僵,一副颇为难以开口的模样。
苏与舟不是傻子,见他二人神色有异,顿时心急如焚,追问起来:“是不是云舒妹妹她出了什么……”
顾宣:“那倒没有,只是……”
卫长风温润一笑,道:“师妹无事,只是此事说来话长,这里也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苏与舟懊恼:“是我思虑不周,长风说得极是。”
……
……
隐瞒并非长久之计,卫长风也不打算瞒着苏与舟,于是安顿过后就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告知了对方,只是隐去了些许细节。
“什么?!你说归墟一事是云舒妹妹一手所为??”
苏与舟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了解云舒妹妹,她不可能会这么做!”
“她天性善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况且她也没有理由这么做。云舒妹妹一向尊师重道,归墟便是她的师门,她怎么可能会自灭师门?再者,你我都知晓云舒妹妹的修为如何,她断无此实力能够颠覆归墟。”
卫长风垂眸,道:“若她入了魔道呢。”
“魔道……?”苏与舟呢喃。
而后更加坚定:“我不信。”
“任谁堕魔,甚至我自己有一天走火入魔,我都不信云舒妹妹会是魔修。”
顾宣皱眉:“为什么?燕师姐毁了归墟是我和卫长风亲眼所见,绝不会认错,我们也不会平白冤枉她。你为何如此坚信?”
他是着实不明白,就算苏与舟与燕云舒再过交好,也未免太过武断。
卫长风也定定地看着苏与舟。
苏与舟缓和了语气,解释道:“我与云舒相识多年,我永远都记得小时候的她。那时候,其实她比我厉害许多。”
苏与舟淡笑了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小时候在修行一事上可以说是毫无天赋,但云舒妹妹不一样,她自幼聪明过人,犹记那时父亲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应该多向你云舒妹妹学学’。我没放在心上,虽然我是苏家人,但小时候我曾在燕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也是那个时候与云舒相识,我父亲与燕家主是至交,常一起喝酒论道,久而久之,我也常往燕家跑。”
“可后来燕家覆灭,我也在场。”他语气认真,“我认识的燕伯父,是一位极有天赋,又格外宽容的长辈,我父亲年轻时是个不着调的性子,许多做人的大道理都是燕伯父教授于我,燕伯母亦如是。同样,我也了解云舒,她是个和燕伯父伯母一样的人。”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不信燕伯父会是残害无辜,走入魔道的人。仙门百家讨伐燕家时,我父亲母亲因信任燕家而被苏家除名,这所别院,也是那时他们的住处。后来他们二人去世后,我被苏家接了回去。那时起,我便暗下决心,要努力修行,替燕家正名,替我父母正名,成为苏家家主,站上那个位置,这一切才有可能。”
顾宣问:“那你当时为何不向燕师姐说明这些,若她知你用意,一定会把那支笛子交予你。”
苏与舟:“因为我知道那个物件对云舒来说很重要。燕家对她来说同样无比重要,就像我父母之于我一样,我知道云舒若是知晓了这些,她一定会理解我,但我不想这样,我失去过很重要的东西,她也是,所以我不想让这些事束缚她。”
他放低了声音:“我一直觉得,云舒幼时天资聪颖,后来去了崇明修为却迟迟不能精进,这对她来说应是莫大的打击。我只希望她能好好活着,我比她年长,这些事情理应由我背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