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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旮旯game里不是这么玩的啊!》

12. 约饭

午饭尤兰达没去食堂。她跟琳说有点事,一个人去了图书馆。图书馆在主楼后面那栋比较新的建筑里,玻璃幕墙反射着哥谭灰白色的天空,里面倒是比老楼明亮得多,书架排列整齐,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纸页和地板蜡的味道。

她在角落里找了台能用的电脑,坐下之后先环顾了一圈。午休时间图书馆人不多,几个学生趴在桌上睡觉,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翻一本厚厚的物理教材。没人注意她。

她打开浏览器,把昨天查到的那个学术论文数据库页面调出来,这次她没有停留在摘要,而是试着用学校账号登录。

哥谭高中的学生账号自动关联了本地几所大学的图书馆系统,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了“机构访问”,页面刷新了一下,居然进去了。

论文的标题是《哥谭地下结构与十九世纪秘密结社的空间隐喻》。作者是哥谭大学历史系一个叫玛格丽特·陈的教授,发表时间十二年前。

尤兰达往下翻,论文正文密密麻麻,各种注释和引用看得她头疼。但摘要和结论部分比较简洁,她仔细读了两遍。

核心观点是:哥谭的地下管网系统在十九世纪末经历了一次大规模扩建,表面上是市政工程,但实际施工范围远超公开计划,有些管道和石室根本不在任何市政档案里。

作者认为这些未登记的地下空间与哥谭几个古老的秘密结社有关,其中被提及最多的一个叫“猫头鹰法庭”。

论文里有一张图,是作者根据旧图纸和探地雷达数据复原的地下结构简图。尤兰达看着那张图,手指停在了屏幕边缘。

那张图的形状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三角形,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分别对应三个位置:哥谭高中、韦恩纪念大教堂、以及哥谭老城区的中央广场。三角形的中心位置,用虚线圈了一个圆,标注写着“核心区”。

而她之前在小企鹅的提示下记住的那个坐标,纬度四十点七五四,经度负七十三点九八,换算成相对位置,正好在那个三角形的中心偏南一点的地方。

她的后背有点发麻。

“小企鹅,”她轻声喊,“你之前说钟楼里的那个坐标是地下很深的位置。你觉得跟这个论文里画的三角区域有关系吗?”

小企鹅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平时沉:“很有可能。如果那三个顶点是入口,那中心那个位置可能是它们的……交汇点。猫头鹰法庭在哥谭活动了几百年,他们的地下网络不可能只是用来藏身的。那可能是一个仪式空间,或者一个能量节点。”

“什么能量?”

“酒神因子。”小企鹅慢慢吐出一个尤兰达闻所未闻的名词。“我之前在哥谭上空感应到的那股恶意,里面有酒神因子的残留。那东西能让死人复活,也能让活人变成……别的东西。利爪就是被酒神因子改造过的。”

尤兰达想起那首童谣的最后一句。“利爪将你头寻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论文页面关掉,清除了浏览记录。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东西的?小企鹅?”她像是随口找着话题,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知识。”小企鹅骄傲起来:“我可是魔法产物啊尤拉,对于相关的魔法系列我当然有了解的方法啦。”

尤兰达忍不住轻笑起来,然后她打开学校的官网,找到了戏剧社的页面。

艾米丽·斯通的照片挂在社团干部栏的第一个,旁边有她的简介:“艾米丽·斯通,12-A班,戏剧社社长,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爱好:舞台剧、古典音乐、击剑。”

击剑。

尤兰达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她想起那个被锁的论坛帖子里写的:“斯通家的孩子还在学校吗?他们是法庭的人,从建校起就是。”

她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图书馆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哥谭的云层很低,低得像是随时会压到屋顶上。

会是同一个斯通吗?她在心里把目前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

钟楼选了三个女孩。她和斯蒂芬妮、塞西莉娅。

三个人各拿到了一件东西——她的是三枚小物件,塞西莉娅的是钟表齿轮碎片,斯蒂芬妮虽然没说自己有什么,但她说她是“被钓的那条”,说明她也已经卷进来了。

那首童谣既是警告也是线索,“藏于矮墙阁楼间”指向钟楼这种地方,“利爪将你头寻来”指向猫头鹰法庭的杀手。

而现在艾米丽·斯通在戏剧社等着她。

尤兰达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掏出手机,翻到昨天和斯蒂芬妮的聊天记录。斯蒂芬妮说她贴了三次黑海报,每次海报都会自己换位置。

当时尤兰达觉得那是某种超自然力量在推动事情发展,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猫头鹰法庭一直在监视学校,他们可能早就知道斯蒂芬妮在查钟楼。

他们放任她贴海报、放任三个女孩在钟楼碰面,是因为他们需要三个女孩聚在一起。

为什么需要?

“小企鹅,”她说,“钟楼选人,人聚三人。那三枚钥匙对应三层。但如果没有人去打开那些门呢?”

“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钟楼是法庭造的呢?如果他们故意把三个女孩引到一起,让我们以为自己在探索什么秘密,实际上我们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呢?”

小企鹅沉默了很长时间。

“尤兰达,”它的声音很轻,“你这个想法……有点吓人。”

“但有可能,对吧?”

“有可能。”小企鹅承认,“但我能感应到好感度和能量。斯蒂芬妮和塞西莉娅对你的好感度是真实的,钟楼里那股力量也是真实的。不管法庭有没有在背后安排,你们三个人之间的连接不是假的。而且……”

它顿了一下,“你想想,昨天那团黑色的人形攻击你的时候,如果那是法庭派来的,为什么蝙蝠侠和红罗宾会出手?他们明显不想让你死在那里。这说明法庭和蝙蝠侠是两股力量,它们在博弈。”

尤兰达点了点头,这个逻辑说得通。如果法庭想让她们死,昨天那一下就够了。但蝙蝠侠和红罗宾在保护她们,说明法庭派那团东西来,目的可能只是试探,或者恐吓,或者别的什么。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两点四十分。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她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哥谭午后的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她拉了拉开衫的领子,朝下一节课的教室走去。

不管怎么样,先上完课最重要。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尤兰达走进教室的时候提姆已经坐在位子上了。他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课本,但方块顶端那两团模糊的光点没在看书,而是朝着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她进来。

尤兰达坐下的时候书包带子滑了一下,她伸手去捞,手肘差点撞到提姆的胳膊。她下意识说了句“抱歉”,提姆摇了摇头,方块微微倾斜了一点角度,像是在看她。

“你中午没去食堂。”他说。语气很平,没什么特别的意味,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是的——我去了一趟图书馆。”尤兰达把课本掏出来放在桌上,顺手把笔袋的拉链拉开,“查点东西。”

“查了些什么?”提姆好奇的探过头。

“哥谭的历史。”尤兰达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手指在笔袋里拨弄着几支笔,挑了一支蓝色的圆珠笔出来,“来之前巴特跟我说哥谭到处都是历史,我就随便翻了翻。”

提姆“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但他的方块边缘那些二维码一样的小格子轻轻闪了一下,像是某种被压制的反应。尤兰达用余光看到了,没说什么。

英语课讲的是莎士比亚的《麦克白》,老师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说话慢条斯理,讲到麦克白夫人那段独白的时候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尤兰达的课本摊在桌上,眼睛盯着书页,但脑子里还在转着图书馆里看到的那张三角形简图。

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哥谭高中、韦恩纪念大教堂、中央广场。中心是核心区。钟楼里的坐标指向核心区偏南。三枚钥匙对应三层。三个女孩被聚在一起。

如果钟楼是法庭造的呢?

她咬着笔帽,在课本空白处画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三个角各点了一个点,然后在中间画了个圈。她盯着那个图看了几秒,忽然在三角形旁边又画了一条线,把三个顶点中的两个连起来,又在线上画了一个叉。

不对。她想。如果三个女孩是被故意引到一起的,那法庭为什么要放任蝙蝠侠出手救她?他们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让她被那团东西吞掉。但他们没有。蝙蝠侠和红罗宾都在场。这说明法庭也不想让她死。至少现在不想。

那他们要什么?

她想起那张拼合在一起的三枚薄片。三角形的中心,三枚刻痕的交汇处,出现了一只闭合的眼睛。

“一只眼睛。”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提姆侧过头来看她。

“没什么。”尤兰达把课本上那个三角形用笔涂掉,然后在上面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头鹰,又涂掉,最后画了一颗草莓。她画画一直很烂,那颗草莓看起来像一颗长了毛的土豆。

提姆看着她课本上那团红色的、毛茸茸的、勉强可以辨认出是草莓的图案,沉默了一秒,然后从自己的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的细头笔,在尤兰达课本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圆,又加了几笔。一颗像样的草莓出现在纸上,线条简洁,比例准确,叶子画得尤其好。

尤兰达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什么都会?”

“学过一点素描。”提姆把笔收回去,语气依然很淡,“你画的也不错,很有……抽象感。”

“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尤兰达盯着那颗草莓看了几秒,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英语老师正在讲台上动情地朗诵“明天,明天,再一个明天”,教室里很安静,她这一声笑就显得格外明显。

前排几个同学转过头来看她,提姆低下头假装看课本,但方块顶端的两个光点弯成了两道弧线。

尤兰达把脸埋进课本里,耳朵尖红红的。等前排的同学转回去之后,她才从课本后面露出半张脸来,用只有提姆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害我丢人了。”

“是你自己笑的。”提姆翻了一页课本,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尤兰达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她瞪了他一眼——虽然她都不知道该瞪他方块的哪个部位——然后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

那颗草莓安静地待在页边空白处,线条干净利落,比她画的那个土豆版本好看太多了。她没舍得涂掉。

下课铃响了之后,尤兰达收拾东西的时候把课本翻到那一页,又看了一眼那颗草莓。然后把课本合上,塞进书包里。

“下一节是化学。”提姆说,像是在提醒她。

“我知道。”尤兰达背好书包,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提姆也站起来了。两个人在狭窄的课桌间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尤兰达仰着头看他——即使方块形态下,提姆也比她高不少——忽然想起体育课上那个拥抱。他回抱她的时候手臂环过来的力道很轻,但掌心是热的。

“走吧。”她移开视线,率先往门口走去。提姆跟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两个人穿过走廊的时候,尤兰达的铃铛耳坠叮叮当当地响,提姆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踩在她脚步的间隙里。

化学课在实验室上。尤兰达和提姆被分到同一张实验台,这大概是费尔斯通先生安排的,毕竟他们是同桌,而且有助于尤兰达早点融进学校里面。

实验内容是用滴定法测某种溶液的浓度,尤兰达看着那些玻璃管和试剂瓶就头疼,但提姆操作得很熟练,移液管在他手里稳得像机器。

“你以前做过这个?”尤兰达站在旁边看他往锥形瓶里滴溶液,每一滴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在家看过书。”提姆说,眼睛盯着锥形瓶里的颜色变化,“你帮我记一下数据,我说你写。”

尤兰达拿起笔,在实验报告单上等着。提姆报出一串数字,她一个一个记下来,写到第三个的时候她的笔顿了一下。

报告单的页眉印着学校的校徽——一只展翅的猫头鹰,站在一本翻开的书上。这个校徽她看过很多次了,第一天来就看到了。但此刻她盯着那只猫头鹰的翅膀,忽然注意到翅膀的弧度,印象里跟钟楼窗框内侧那个刻痕的弧度一模一样。

希望是我记错了。尤兰达不动声色的思考着

“怎么了?”提姆问。

“没什么。”尤兰达把目光从校徽上移开,继续记数据,“你继续。”

提姆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他继续报数据,尤兰达继续记。但她心里已经翻过了好几页。

校徽上的猫头鹰。钟楼窗框上的刻痕。论文里那个三角形的中心。三枚钥匙拼在一起时中心那只闭合的眼睛。

这些线索在她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地靠拢。她并不确定最终的画面是什么,但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

实验做到一半的时候,提姆去讲台那边拿备用试剂,尤兰达一个人站在实验台前,用小玻璃棒搅着锥形瓶里的溶液。

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实验室,落在靠墙的药品柜上。药品柜最上面那层放着一排落了灰的旧标本瓶,标签已经泛黄了,看不清写的什么。标本瓶后面,墙壁与天花板交接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视线角度,假装在观察溶液颜色。那个角落里有一块很小的、三角形的铜片嵌在墙缝里,铜片表面刻着一只极小的猫头鹰。如果不是她最近对猫头鹰图案特别敏感,根本不可能在满是灰尘和阴影的角落里注意到这个。

实验室里也有。她想着,收回目光,继续搅动锥形瓶。如果连化学实验室的墙缝里都有法庭的标记,那这所学校里到底还有多少他们留下的痕迹?钟楼只是最大的那个,但绝对不是唯一的。

提姆拿着试剂回来了,把瓶子放在台面上,方块顶端的光点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化学试剂闻多了。”尤兰达揉了揉鼻子,“有点头晕。”

“你去窗边透口气,最后几步我来做。”提姆说。

尤兰达没有推辞。她走到实验室侧面的窗户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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