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灭门(20)
沉殊一脚踏进阵中,一边分析这阵法如何设的,一边踩着解阵的方位,不急不缓,神态从容。
苏凌和扶阿将她的身法看在眼中,后者啧啧惊奇。
“真是难得一见的阵道天才啊!”
苏凌低头饮茶:“还好这天才如今在我金凤门内。”
扶阿听罢,明白了,大长老这是有些介意陈平的跟脚,这样的天才培养起来有风险啊。
不如……
“大长老,若是她日后生出异心,那又该如何呢?”
“那就让她永远也离不开金凤门。”苏凌神色淡然。
扶阿心想,焉有这样的法宝?这个叫陈平的弟子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失望吧。
两人说话间,沉殊已经破开百转千回阵,朝他们这处走来。
进到居所后,沉殊先看向了苏凌,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袍子,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苏凌将茶盏放下来,笑着说,“我花费许久所设的阵法竟然被你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开了。”
沉殊经他提醒,稍稍行礼:“见过两位长老。”
扶阿满眼赞赏:“不必多礼。”
她怎的拘束了些?还是那天初次见时更习惯些。
“你在找那天我所穿的法袍吧?”苏凌直言想问。
沉殊便也不再遮掩,她点了点头:“是,我觉得您那法袍上面的线条颇为玄妙。”
苏凌:“你的直觉是对的,那是一座残缺阵法。”
沉殊心神一颤,果然。
苏凌见她不语,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他语气缓缓:“早年间,我结识了一人,我二人后来成了好友,他在阵法上的造诣极为深厚,对阵道见识奇绝,可惜最后……”
听他语气惋惜不已,沉殊便断定此人结局不太好,她如此想着,又听苏凌说:“之前与你说过,我会送你一件入门礼物,你早就打定主意了,想要那件法袍吧?”
沉殊垂首:“是,不知长老可愿割爱?”
“有何不愿,”苏凌取出法袍,“你若能将上面的残阵参透,也算传承了他的阵道。”
沉殊将法袍接过来,放入了乾坤镯里。
“依你看,多久能参透此阵法?”
沉殊保守道:“我并无把握,也许十天半月,也许数年不止。”
“好,这是我这些年来对此阵法的感悟,你可以拿去看看,”苏凌又拿出几张纸,“记住,以你目前境界,不要试图去补全此阵法,否则你会自实恶果。”
“是,大长老所言,陈平谨记。”
“那……这阵法可有名字?”
“大日寂灭阵。”
沉殊离开苏凌居所,然后跟着扶阿去了内门弟子居住之处,她随意找了座无人的山头,在其上开辟了一处简易洞府,进入了其中。
“这大日寂灭阵是何来头?为何我从没有在任何书籍里查阅到此阵?”沉殊半是自语。
毛团接话:“我也不太清楚。”
他对阵道向来不甚了解,所谓阵法、炼器、炼药之道往往是人族修士比较精通的。
“不过那线条所蕴含的力量过于恐怖,你还是听从那大长老所说,千万不要试图补全阵法。”
沉殊:“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冒险。”
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上次和阴魅一战,她对灵川境的感悟更进一步,也许很快她就可以突破至灵川境二重了。
不知内门弟子是否也有玄火塔那样的修炼所在?
她决定出去看看。
不过她显然没想到,她的名字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内门。
实在是因为内门波澜不惊太久了,久到枯燥乏味,弟子们每日一如既往的修炼,就连排行榜上的名字也长久如一。
榜单上前十名常年被内门弟子所霸占,稍有实力的外门弟子,诸如陈敏、阴氏姐妹等弟子都排到了十名开外,鲜少有弟子会不知死活地挑战前十名弟子,不过就在她与阴魅一战后,她的名字取代了阴魅的名字,连阴魅名字后面所代表的火苗数量也一并继承了。
她弟子玉牌上的火苗凭空多了一千。
“这么多火苗,看来阴魅资产颇丰,”由此,沉殊想到了什么,“如果我去挑战那些内门弟子,也一定能继承他们的火苗。”
于是她去了正殿广场,先去浏览了一遍金凤门的排行榜。
没想到前三名的名字是不可见的,连带着他们名字后面所标记的火苗数量也无法查看,后七名弟子的名字清晰可见,资产从上到下分别是五千火苗~两千火苗不等。
都这么有钱,沉殊心想。
看来内门也有相应的玄火塔分布,否则火苗要来有何用?
不过内门极大,上次她只是做个任务就迷路了,正当她觉得要费一番功夫去找寻玄火塔所在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那声音很熟悉,沉殊隐隐察觉什么,回过头一看,果然是祁月。
“是你啊,”玄离衡笑意温和,“你又迷路了?”
“我刚进内门,想找找玄火塔。”
“内门的修炼之地不叫玄火塔,叫作玄火阁,”玄离衡纠正她,“正好一起吧。”
沉殊并未挪脚。
她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又碰见他?
玄离衡见她不动,猜到了她的心思,笑说:“你是奇怪为何会在此地遇见我?”
沉殊只是看着他。
“自上次一见后,我觉得师妹很有意思,”玄离衡说,“还有,如今师妹不是已经拜入苏凌大长老门下了么?他从不收徒,竟为你破例,故而如今同门都在讨论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样么,”沉殊转身,“原来内门弟子都是这样一群无趣之人。”
“他们确实是无趣的太久了。”
他们?沉殊瞥去一眼:“那祁师兄你呢?”
玄离衡跟上她:“我也不能免俗。”
沉殊对他的猜疑和防备总是间歇性提起又打消,她一时不想考虑太多,任由他跟着,说:“玄火阁一次费用多少?”
“五十火苗。”
“这么贵。”沉殊直言不讳。
“如果是中心位置,费用还有再翻一倍。”
这种规定和外门的玄火塔倒是不同了,她心道。
玄离衡在她身旁走着,脚步不急不缓,她的身上有一种暗香,随着步伐缓缓飘散开来,香如其人,令人安定和淡然,